涌着火光，执拗固执，生生不息，清未突然坦然，他抬起手臂：“我……”

“裴之远，没有清未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他的手指一接着一收，“其实一直一来都是我依赖他更多，他总说在这世间就剩我一个值得留恋的人，我又何尝不是呢？”

司无正闻言，在地上痴痴地笑：“我愿意。”

匕首又被司无正握，刀尖对准了心，他一字一顿：“若是刚刚那些寿命不够，我还有心血能分给他，大不

司无正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地上细心地将清未脸边的发丝拨开，伸手颤抖着抚摸熟悉至极的脸庞，司无正觉得清未睡着了，又觉得一切不过是红尘幻梦，等梦醒，他还是六皇，清未还在乡间艰难地生活，他们此生不复相见，再无集，二人皆是浮世中微小的存在，或生或死，再无牵连。

剩下的话都化为微不可闻的叹息，抬起的瘦手臂跌落在侧，属于生命的光彩从他底剥茧丝般褪去。

“你……你还有几日的寿命够分？”裴之远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司大人，小公已经死过两次了，你就算有十年的寿，如今全分给他，也不过让他多活一年。”

“司大人，你这是……你这是糊涂啊！”

“你们二鬼……”司无正嗓音涩，“帮我去看着院前，若是陛下派人来，我不你们用什么法，都给我拦住。”

“可你还能活十年吗？”

司无正见状，如释重负的微笑，可是渐渐的血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清未上奔涌，司无正面上血尽退，呈现一丝死期将至的灰败。与此同时，裴之远从院外飘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化为黑烟不不顾地冲过来，只听院中传来一声钝碰撞的闷响，鬼魂跌在地上影黯淡，而司无正也跌在距离夹竹桃树不远的墙边，颤抖的手握着沾满鲜血的刀，半晌都着动弹不得。

“我只剩这些寿命……”司无正喃喃自语，“清未，我不想让你走。”

“哪怕我明天就要死，我也要看着他活着。”司无正突然像个孩一样无助地发起抖，“我是个自私的人，从借尸还魂那日开始，我就变了。”

“嗯……”司无正闷哼着弯下腰，站立不稳，一下跌在清未上，鲜红的血顺着刀刃缓缓地到他上，仿佛久旱的土地遇到甘霖，眨间就被走。

可梦碎以后现实依旧残酷。

裴之远和荀大义立刻应允，化为黑烟迅速消失在了院里，而司无正则将清未抱起，走一步晃一步，艰难地挪到夹竹桃树下。一场大火不仅烧掉了府中的卧房，连卧房外的夹竹桃树的树叶都焦枯翻卷起来，司无正抬手心疼地抚摸着树，继而跪在树边，泪吻住他冰冷的双。

院里静得吓人，二鬼悲伤地飘在夹竹桃树下，而天下白依然倒在清未手边，用喙轻轻啄烧焦的手背，小小的泪珠从公的眶里落，像是一滴落错地方的雨，终于回归了应有的归宿。

然而司无正不知此刻清未的魂魄还停留在中，虽气息全无，意识还在。

日光渐渐炽，温的光芒笼罩在卧房的残骸之上，清未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树下，却看不到司无正从袖笼中摸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扎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