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嘴角熟悉的笑意，来一整齐的白牙齿，还有一苔的红。

陈林叠衣服有个习惯，他会把衣服先反扣过来摊平，然后把袖从后折好，最后才把衣服对折。姜玄曾经说他这么叠衣服，像是玩SM，先反着把手捆起来，然后再让人向后弯了腰。姜玄和他一起住久了，也学会了这么叠衣服。他这一次带来的所有的衣服，通通都是这样放在行李箱里的。他把这些衣服摊在床上，每一件都在肚上有一折痕。这些折痕一件叠着一件、一件挨着一件，每一条线拼凑在一起，连成一个圈，几乎把他困在里面。

直到他翻了个，然后他才终于看到了陈林的脸。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在睡着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松开了抱着陈林的手。姜玄在第一时间惊到了，但是这震惊并没有左右他，他仍旧躺在床上，觉到全上下的肌因为疲劳而隐隐作痛，这疼痛叫他几乎连动都都不了。于是他平躺在那，睁着睛看天板，他的脑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清醒，他回忆起了他去酒吧的那天晚上的一些细节

那天他站在陈林后，他沉默着，陈林也一样。这沉默不是一天两天了，姜玄很清楚。从同学会那天他和陈林吵架开始、从他去酒吧的当晚被傅坤抬回来开始，沉默就在他们之间蔓延。这沉默在吃饭的时候蔓延、在洗澡的时候蔓延、在他们睡觉的时候蔓延。无时无刻、无不在。

这么多天来，姜玄都可以避免去回忆那一天的场景，但不知怎么的，他看着床上这堆衣服的时候他居然还是想起来了。

于是他从床上站了起来。

尽姜玄并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得不说，他和陈林之间确实了问题——而且实打实地说，这问题在他。

姜玄从床上站起来，他踩着拖鞋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每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些衣服都是陈林给他装去的。陈林装这些衣服的时候就蹲在卧室的地上，姜玄还记得自己就站在他后，抱着、靠着墙。他看着陈林弯下脊背给他往箱里衣服，而他自己当时困得像个狗熊，不住地倚着墙打哈欠。

可他站着，却发现那些痕迹在他里更加清晰、更加鲜明，一长长的线把他困在其中，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姜玄站在那想了想，走到沙发前，在大衣袋里掏一包烟，接着上然后了一。

那天和陈林通过电话之后，姜玄在酒店房间躺了很久。他靠在床板上，把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来，摊平在床上。房间的窗帘早就被他拉上了，屋里只有的一束光。这一束光照下来，昏黄中透着一些晶亮，姜玄举起手，甚至看到了光线在自己手指上折的痕迹。

四十五

直到那一天早上。陈林以为他比姜玄醒得早一些，但其实姜玄才是先醒来的那一个。他醒过来的时候觉到有一些不对劲，或许是那天沉的天，或许是那天屋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冷，又或许是那天早上他觉得自己睡到了床边。但他又清醒的知这些并不是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烟草的味熏他嗓里，让他多少缓过来一。他缩在沙发上，颓废的像个被人打了一拳的抱枕。姜玄坐在那，黑暗笼罩了他的半边，他盯着指尖上闪烁的红光，又想到那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