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很晚了。

后人急着，青竹没时间多说，就了一句，“让李信帮找雪团儿。”

“对啊，就是信哥啊，”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神情不像最开始那么轻-佻了，虽然说话语气还是带着那让人不舒服的轻慢味，“看来小娘认识信哥啊。你找信哥什么事？我们可以帮你转达。”

晚间下了雪。

他们说话中，夹着各话脏话野话，越走得近，听得越清楚。青竹走过去时，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都要吓了，当即有扭就逃的冲动。她咬着牙，着自己僵地走过去。

“哦哦哦，地痞氓们也有圈儿哈哈哈……”

她那声小猫似的说话声，正常人都听不到吧。青竹脸颊，羞愧于自己的胆小。为了自家翁主，她决定声音大，再说得清楚些。然而她还没好准备，一伙人，全都齐刷刷地回去，钉一样的锐利目光，看着她。

这些人好可怕！

这伙地痞们一起回看青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在青竹快要落荒而逃前，一个壮士站了起来，意味长地笑了一声，“哦，你找信哥啊……”

“什么意思啊你？我就希望信哥能征服那个翁主！到时候也算给咱们扬眉吐气了哈哈。”

一众地痞们茫茫然——

一众人嘻嘻哈哈哈间，话题已经转了十八路。而等他们想起找李信时，却惊，“坏了！忘了问那小娘是谁了。阿信又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跑过去帮忙。”

青竹心中一讶一喜，正要说自己的请求，后面传来买菜婆的叫唤声，“青竹，咱们要回去了！快！”

“呀，信哥真是长大了。自今年冬，这艳福不浅啊。不知这个雪团儿，比信哥家的那个什么翁主怎么样？”

……

青竹打量他一：虽然脏兮兮的，全散发着古怪的臭味。但是一张脸，怎么看都二十有几了吧？叫李信“信哥”？没问题吧？没认错人吧？

“！你才伙，就跟着喊‘阿信’？咱们这圈，辈分很重要，叫‘信哥’！”

侍女们都已经去睡了。

青竹小声如猫叫，“请问你们认识李信吗？”

“不是说什么英雄什么少年么？阿信就是这样的！”

青竹重复一遍，“就是李信。”

会稽今年的雪，尤其下的多。浩浩，天地间白茫无尽。在暗的天幕下，雪落在屋檐上、树枝上，蓬蓬松松，寂白无痕。黑的天与雪白的地遥遥相望，彼此沉寂，而人间万的千盏灯火渐次或明或暗，夜更加幽长。

后人再叫，青竹转就往车的方向赶过去了。

关着窗，一盏铜灯边，女孩儿纤细的一影，映照在白亮的窗纸

“找雪团儿？那是谁？信哥认识一个叫雪团儿的娘？我怎么不知？”

取笑——“哟，小娘看上谁了？”“这也太豪放了哈哈。”“肯定是见老英俊潇洒……”“！”

翁主，救命！

不过他们这些人，和官吏不是一，但想探查什么消息的话，自然也有他们的渠。

青竹：“……”

您居然能淡定地和他们打那么久，还一影都没有！

您不愧是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