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睛一眨，有些不知所措。

阿七嗫嚅了两声，脸上红彤彤的，比最开始多了几分血，孟青云忍不住松开一只手了他。

孟青云双手微微用力，阿七的手比他瘦小许多，攥起来还能觉有一层细细的茧，就这样贴在怀里其实真冷的，就算用很久也不怎么能捂。

“小七……”

孟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条，对着这么个小不貌似语气有些重了，赶补救，“我、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有儿……哎呀总之都是我的错，小七你别介意，我跟你歉！不过……不过你娘呢？她应该知你哪天生辰吧？她也没告诉你么？”

孟青云伸手，将阿七的两手重新包覆自己的怀抱，阿七一愣，抬看向孟青云，睁大的睛里升起许多茫然。

孟青云急得直想自己一掌，可是说去的话泼去的，他只能无法挽回地看着阿七明亮的神在听到他问话的一瞬间蓦然黯淡下去。

腊月的冬天十分寒冷，池边缘已经开始结冰凌，池里的更是夹杂着冰渣，冻得人手上的肤都跟要裂开一般……

“我娘……我娘很早就过世了。”

“乖，叫来听听，你叫我的话，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孟青云也仿佛受到染，无比定地了。其实在孟家，他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可是从没有哪一次，在被唤“哥哥”的时候，能让他内心涌起如此烈的责任。

阿七说这个事实的时候，声音依旧的，似乎很平静，但孟青云还是能看来，他握在一起的小手，攥得很。

阿七低下，从孟青云怀里回手，小声说，“对不起……”

刚问完这句话，孟青云立即就后悔了，他好像问了一个既傻又蠢的问题，试想一下，如果阿七有娘，或者阿七的娘对他很好，他怎么会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呢？

孟青云攥着阿七的手帮他捂，再然后，两个孩就挤在池旁边，开始跟周围一桶又一桶的脏衣服奋战，而在这个过程中，孟青云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最艰苦的、搓衣服的工作。

孟青云一，伸手轻轻了阿七发，“小七真乖，今天是生辰了，那咱俩得互换礼，不过我走得急还没来得及准备，下次我再带给你吧。”

“嗯，小七送的一定很好。”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他还有个大哥可以依靠，而在阿七这儿，他是他唯一的哥哥吧。

孟青云笑了笑，说，“小七，以后你就跟我同一天生辰吧。”

阿七笑着，很容易满足，似乎方才那一瞬间的黯淡都只是错觉，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与他年纪相符的、只懂得开心的小孩。

几乎是毫无悬念地，孟家养尊优的二少爷，那天回家睡了一夜便一病不起，风寒来得很是猛烈，还伴随着轻微的肺疾，这一躺下，就连年关也都直接跨了过去，不多不少，整整是一个月。

“好，那……那我也会给青云哥哥准备礼的！”

“哥……”阿七怯怯的，小声唤，“青云哥哥……”

“你跟我同一天生辰，我比你大几岁，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你可以叫我青云哥哥。”

不由自主低声抱怨了一句，“啧！你怎么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