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还在以前的公司吗？”

林洋听得心里很不好受，也说不什么宽的话，抿抿顿了几秒，“翔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翔哥。”林洋溜过去，猛拍了他一下。

林洋拿着药，优哉游哉地往住院走，脚步极慢，睛东扫扫西看看，也是想趁机钻个空摸个鱼，没想到在住院一楼的缴费窗，看见了一熟人——他翔哥。

“不在了，我二姑托人帮我找了份保安的工作，钱是少了，可人也省了不少力。”

曹翔吓了一，然后就是乎意料的惊喜，他瞅着林洋上的白大褂说，“洋，你在这儿上班啊？”

小董皱皱眉，“化学成绩好不好跟校草喜不喜你，有关系吗？”

小董和妹愣住，摇了摇，异同声地说：“我们不知。”

曹翔笑了笑。

翔哥的打扮不像先前几次那么招摇，灰羽绒服，朴素仔，脚上穿了双运动鞋。

林

“晚期，医生说没有化疗的必要了，省得还得遭罪。他心情还不错，大概也知自己的情况了，这些日清醒着的时候，老跟我说以前的事。”

“林洋，你给我和小建开个课吧，我俩跟你后面学习学习。”妹大大咧咧的，有话说话，实在的直。

“加油，早混个保安队长当当。”

林洋眨了眨，愣了小半会儿，“好像没啥关系。”

“这也没啥好说的，纯粹就是个人魅力，主要我吧，肤白貌、幽默风趣，最关键的……哎你们知吗？我化学，以前上中的时候，得过全国竞赛二等奖。”

晚上下了班，林洋给曹翔打了通电话，约在住院一楼见。匆匆赶过去，他翔哥已经站那儿等着呢。林洋带他去了跟小顾约定好了的火锅店，不远，就在医院附近。

“好。”

“曹叔叔怎么呢？”

“行啊。”

老师递给他四盒药，“把这个送到病区药房去，让他们那边下库。”

“哎。”林洋冲两妹挤挤，然后走过去。

“哥，”林洋低下，有些言又止，“曹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林洋看了颜笑的曹翔，心情沉重地走开了。

董小建附和，“开吧开吧，我俩听着。”

名次的帅哥都给罗列了遍，列来列去，还是顾烨然最耀。

要是曹叔叔没得那病，林洋想，他翔哥肯定都不愿见他爸一。

都说命运幽默，喜跟人开玩笑，其实时间何尝不是个幽默的刽手。年轻时游手好闲赌博成瘾，得妻离散远走他乡，老年的光景里就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病床，还有床边割不断血缘的儿。

“那现在知了吧，我化学成绩可好了，得过奖的。”

“嗨，不是，我在这儿实习。哥，谁住院了啊？”

“林洋。”这时，药房的老师喊了声。

曹翔低下，脸发暗，嘴里闷哼了两字，“我爸。”

冬天，火锅店的生意异常红火，外边的瓜饮料供应区已经坐满了等喊号的顾客。林洋上前拿了个号，跟曹翔也踏踏实实地坐下来等着，反正小顾下班后赶到这边还得有一会儿。

“肺癌。”曹翔鼻，苦笑了声，“他这辈就是衰命。洋，你忙去吧，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