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祢杼恭敬的接过，没看见靳禾脸上的怔忪。

苍岚愣了愣，问，“是治粟内史公孙大人吗？”

除夕之前，一场悄无声息的肃清在京城开始，凛冽的风里都像是有刀片飞舞。朝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有肮脏的血也有净的血，洗净了那些污浊，踩着官阶的脚下都会有些疼，有刺痛也有隐痛，长在心里的一刺，落下脚扎了，直到闭上的那一刻怕是也不能安宁了。

祢杼暗地里跺脚，心说，这个没良心的。

靳禾已有两个月未门了，好似所有的血腥和疼痛都被隔在门外，不过也仅仅是好像罢了。偌大的一个靳府，自公孙死讯传来的那天就像是殉葬一样停止了运转。

靳禾闭门不，只有祢杼每日送些饭菜去。送去再退来，再送去再退来。没人知靳禾在公孙死后的两个月里了什么，只不过京城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所有，痛苦包着死亡的咸味，让人尝遍苦涩味。公孙死后两天的那个晚上，苍岚给祢杼一块玉，那玉上面还渗着苍岚未凝的血，苍岚看着祢杼不说话，良久，他笑了笑，迁了一串咳嗽，“你....”祢杼愣住了，苍岚说：“将这玉洗净了给公吧”，祢杼不知说什么好，呆呆，正走，苍岚忽然住他的肩膀，力之大几乎让祢杼尖叫声，“照顾好...他”说罢，转离去。那晚的月光不亮，明明晃晃

杵在外面的影走了，靳禾抬起，透过窗看着苍岚的背影，掩去了底的波涛汹涌。执笔蘸墨，却迟迟不下笔，然而墨饱满，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靳禾像是受惊，震了震，握着笔杆，良久，落下两字，又轻轻叹了一气。“祢杼，这份信寄了吧。”

苍岚没说话，拿了狐裘转回房。

送给咱们少爷的，公孙少爷知吧？就这么一件，少爷还白白地给你了，真不知你是几辈修来的福气。”

又像自己劝自己似的喃喃自语“算啦算啦，你护卫着少爷的安全，给你穿倒也是值当的...”

“当然啦，瞧瞧！这狐裘可是一等一的好呢，除了公孙少爷谁还拿的这么好的料呢！”祢杼忍不住红，“少爷都没舍得穿，白白送给你这个人糟蹋了...”

第3章微凉的雪

苍岚收敛了笑意，转了院，回去了。

天已晚，靳禾的房内已燃起了烛灯，他的投到窗纸上，影影绰绰看不清楚，隐约看着是坐在桌旁读着书的，偶尔提起笔在旁边的宣纸上描画几笔，脱了婴儿越发显得材修长，虽添了几分稳重，但少年人的活泼青涩也一并存在着，只不过崩着公的架倒不怎么显得来。

这样的靳禾有些...可，苍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苍岚站在房外，看着房里的那个人，心里忽然变得有些，这觉让他有些无力，连着握剑的手都有些松。他看着他，烛火摇晃，隔着一层纸，苍岚看着靳禾的影一爬上窗纸，再一爬上他的心。那手，能抚琴，能书画，那人，能算谋，颠覆社稷。而他，苍岚轻轻笑了笑，他能的也只有将他好好护住，等看他手下的苍生天下，就算赔上命也无妨。除此之外...他了佩剑，心想，别无他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