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随意打量着周洋的居住环境，妄图想从这五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内看对方是如何从一名普通青年演变成一个杀人犯的，可惜一无所获。

“这是什么？”他看到一个装满东西的大黑塑料袋被人从卧室里提来，好奇问。

袋里一如对方所说，躺着几十条绿绿的内衣，丁字的，丝的，类还齐全。

周洋视线死死盯着桌面，仿佛任何声音都无法传达到他的灵魂里。

梁平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继续问话：“最近白玉大学城内衣连续失窃是不是你的？”

“在你家地板上发现大量血迹，你知吧，无论你怎么清理，我们还是可以从中验严雨馨的DNA的，并且你雨鞋的鞋底纹路，沾染的泥沙，都是你曾经现在抛尸现场的证据。”梁平一条条列来，看到周洋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再接再厉，“小区监控，路监控，严雨馨的手机，还有严雨馨内你的残留，这些足以将你罪，你现在坦白从宽，和你案到了检察院再坦白从宽，这质可就不一样了。”

他就是故

小张跟在提取指纹的技术员边上问东问西，似乎是想为自己那个兼职技术员取取经，学不传之秘。

“我不想杀她的，我对她是有情的……她不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来看我，她还跟我吵，说要分手，要把我的事告诉边所有人……”他的声音里慢慢带上哭腔，“我也不想有这病，我看过，治不好啊……”

“我不是吓唬你，你去查查刑法，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像你这拒不认罪的，都是往死刑和无期判的。”

韩章走过去瞄了，发现周洋看的书还杂，销售类的、心理类的不说，还有本但丁的。

技术员小心将它们封存证据袋，打算回去痕检科检验。

“你怎么知他没治？这东西就像毒瘾，哪里是说戒就能戒掉的。”韩章说着往屋外走，走到屋外将手脱了，给梁平去了电话。

“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想的……”周洋抹了把脸，满红丝地看向梁平，嘴里不住念叨，“我真的不是故意杀她的，我以为她回心转意了，想挽留她，没想到她不但骂我，还打我，说我变态，我情绪一激动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把错全归咎于被害者，自己撇这么净，不知还以为他白莲成呢。

对方拉开袋给他看，语气里慢慢嫌恶：“都是女人内衣，不同尺码不同款式的，有些好像还是脏的，都有味儿了。”

女的内衣理应是好的象征，现在却只让韩章到恶心。

他瞥了审讯室旁那面大的单向透视玻璃，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却仿佛能与那背后围观这场审讯的某双睛完地对上。

一听“死”这个字，周洋浑一颤，将脸埋双手中，终于持不住开了。

“你还是不说话是吧？”梁平手指番敲击桌面，发规律又令人心烦的叩击声。

不合作的犯人，梁平遇到过不少，他有他的手段，吓一吓、熬一熬，总能撬开他们的嘴，但今天……不行。

小张朝韩章招呼：“韩哥，你看周洋这书架上，除了竟然还有，你说他知自己变态怎么就不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