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看着我说：“你以为瓦夏已经死了却还是愿意生下他……这对于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来说，很不容易！”

寡的神聚焦到我的脸上，说：“你们的孩有俄语名字吗？”

我转看着他走到书桌后面的椅上坐定，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跟过去，直到听见寡用低沉的声音说：“请过来坐。”我这才移动脚步到书桌对面的椅上坐下。

我抬起激地看着寡说：“这名字很好听，义也很好。”

寡看到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期刊上，他伸手指在那封面上敲了敲，说：“我看了你的论文，为的是能在见面之前对你有个客观的了解……自从瓦夏去了上海找你，我整天都能听到别人跟我谈论你，父亲，玛利亚，尼克，小k……他们好像全都忘了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你好，秦晴。”寡说完，便朝书房里面的书桌走去。

“意思是上帝的礼！”寡说。

“你不介意我来为他取个俄语名字吧？”寡说。

“我的疤痕很恐怖吧？”寡在问我，他的双肘撑在椅扶手上，掌心相向，十个手指两两对在一起，一双鹰越过他的指尖，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我摇摇，说：“还没有。”

“特维！”我读来。

我将那张写了名字的纸折成小块抓在手里，然后抬抬眉，笑笑说：“我确实没有信仰，但这并不妨碍我正确的选择。”

想起在莫斯科时，我曾在瓦西里的公寓看到过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脸上并没有伤疤，这样看来，这条伤疤应该是在瓦西里12岁以后增添在他脸上的。

“当然不，事实上，我很兴您愿意这样。”

“你好……”

我看着寡的脸，观察着他的疤痕，那不像是刀伤，而像是枪伤。我看着那疤痕的纹路猜想着：弹应该是从他薄薄的嘴边开始，过了他整个左腮，又贴着耳朵飞去的。

“我叫秦晴。”我提醒他。

寡的眉微微皱了皱，他轻轻叹了一气，说：“瓦夏，在乌克兰，吃了很多苦……”

我微微摇了摇说：“不，瓦西里后脑上的伤疤比您这个还要恐怖。”

寡那张骇人的脸庞上也闪过一丝笑意，

说这话的时候，我无意中瞄到寡的桌上放着一本学术期刊，而那本期刊的封面一下让我愣住了……那封面我太熟悉了，在我上海的卧室书架上面，也摆着一本一模一样的期刊，因为在那一期的上，刊载了我读研期间撰写的一篇英文论文。

我弯起睛笑笑，说：“听上去，好像你们全家人都对我罢不能了呢！”

寡向前倾，伏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他将那张写了字的纸递给我。

书房的门在他后关闭了，寡站在门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呆立了好一会儿，赶走上前，用俄语向他问候：“下午好，阿布拉莫维奇先生。”

我低看看，上面写的是一个俄文名字：matвen。

我说：“我知，但他现在有了我和小意，他会慢慢忘记那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