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婚二日，云疆那一封信到达京城，指明姓地要用崔眠换南夏北域百姓的命。

“我不去！”

“也知你同御史大人好，”果然观察到跪着的人轻微动了一下，“你放心，我定护御史大人在南夏的周全。你此去云疆让你跪你就跪，让你卧你就卧，不要惹事端，否则我只能拿他问罪，明白？”

“所以只要我一人便可换南夏太平了？”

走前萧炎来过，文昊来过，雨洛来过，崔眠都不许他们说什么煽情话，表明自己不过国远游罢了，他们还都没机会呢，羡慕嫉妒的话自不必说了。

云疆国主要的不是不是什么皇室公主，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就是他，青楼来的一介娼——崔眠。真让人不懂云疆此举到底是看不起南夏还是看不起云疆。

“崔眠，你可以不去皇，但你终究是要去云疆的。你不知那云疆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我听说他们吃人脑，尤其吃小孩的脑。他们还喜拿人来试毒，把人扎上几千个血窟窿。如果他们还要攻，北方是守不住了，很快就要攻到京城来。你想想孙安吧，他们要吃孙安的脑……”

“崔眠领命。”

何况现在南夏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谈条件的筹码，云疆愿意伸过来一条橄榄枝，南夏定是要抓的牢牢的。

声恭喜，潇洒放下，全而退。若是从前他定是这样了，可是今日走到这里他就再也走不去了。

桃满奉了皇上之命来召崔眠，很是为难。他当然也不想让崔眠去那苦寒险恶的云疆，可是如今北方形势之危岌已经超了所料，最新战报所有驻北军队全军覆没。

“崔眠……”

“我崔眠本就心狭隘，装不下家国天下，只想苟且偷生！凭什么要我去那鬼地方，云疆啊，那里是云疆啊，桃满你知吗？”

崔眠跪着，无话。

这画面都不用桃满讲，崔眠光是想想都瘆得慌，倘若在孙安上扎上几千个血窟窿，那小胖的血一定哗啦啦往外冒……

“崔眠，我知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没有办法，对不起。”

崔眠想来，桃满也真的是变了，变得明大义，不知该喜该悲。

“朕知崔人从来都不是遵规守纪的安分人，心有所求与世俗不。我们的人清、乖张、孤戾。”

祁佑本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再见崔眠一面，然奈何如今整个南夏的国运偏就要靠这个小官来扭转了。他心中有恨，一恨自己放虎归山；二恨自己无能，让国家于如此受制于人的境地；三恨……恨有些人对他情有独钟，执迷不悟。

皇内

倒也发现了文昊的目光时不时追着桃满，私下又嘱咐了文昊说：“你若于他无意，便不要再给他念想。”

真正走的那天，满皇城飘红，不亚于珍妃封后那日，红毯从乾坤殿铺到了门外，文武百官皆在，皇上亲自送行。不过桃满没有来，他不敢来，只恐自己会在众人面前哭的不成人样，回被莫长生笑话一辈。

“桃满，你给我讲讲八卦吧。”

倘若在桃满没上战场前，他一百一万个支持崔眠不去，可如今他的心境早已变化，那里面有家，有国，有天下。

“短时间来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