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酒摇，沉默。

“你真傻。”皇后突然来一句，随后上前一拳砸在宋晓酒的膛上，那力不大，宋晓酒却还是被击的后退一步，“裴唐风喜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你以为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匹他？九王爷那样的？谢青行那样的？”

“皇后……”宋晓酒无以安，也十分不习惯这样的黑皇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早便知自己的命运也没什么不好，便就这般的等待那一日的到来，也算能个死的准备罢。”

黑皇后自顾自的撕开酒坛的泥封，颇为豪气：“人生如此无趣，不如不醉不归。”

什么事都想着有大人在，任职总捕后，也只知名号响亮，常常沾沾自喜，四转悠着向过去看不起我的人炫耀，却不想，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敬，其实心里还是鄙夷我，他们都认为我是小人，是靠阿谀奉承和无耻献媚才换来的总捕一职……”说到此，宋晓酒便说不下去了，嗤笑了一声，似是自嘲。

宋晓酒抿住不语，他心里知，黑皇后所言不虚，假以时日，若皇上将全权握于手中，天地再大，却也没有他们的容之地了。

这为皇权而生的一族，终也要为皇权而死。

黑皇后酒量极佳，然而一喝酒便猛生江湖豪气的格非寻常人承受得起，好在宋晓酒平日里与那李李南松相，也

半响，安静的石中，才又响起宋晓酒的声音。

宋晓酒哭笑不得，这皇后平日里不拘小节，中礼仪制度从来不守，恐怕连那三从四德是什么都不知，今儿劝人喝酒，竟拿皇后的架来了。

宋晓酒瞪了，转朝山四周巡视过去，看来看去也未见酒坛，“这突然的……哪儿来的酒？你一个女人家，还要这般喝酒？何况你是……”

等黑皇后忽然将一坛酒重重放在宋晓酒面前，宋晓酒才回了神，讶异的看向皇后，又看了看那一坛酒。

“我怕不上大人，我这般烂泥一样的人，如何攀得上大人那样明月清风的人。”

黑皇后见他样，便笑了一声，随即又是一叹，再又耸耸肩笑起来。

只听黑皇后：“裴唐风要的只是一个宋晓酒，便是你往后两鬓霜白垂垂老矣，我也信他定不会弃你。便如我，纵观后，哪个女长成我这样的？可我无论是何等模样，只因我是黑氏一族的女，皇上便把我放在后位上，他要的只是一位黑皇后罢了，哪里还在意黑皇后究竟会如何。然而，你比之我又幸运何其之多？裴唐风你，皇上嘛，当然也我，我后那庞大的黑氏一族，假以时日，他夺权在手，我们这些踏脚石，便都成了绊脚石，鸟尽弓藏，从来便是帝王的驭权之术。”

拾捌·旧案

“宋晓酒。”黑皇后的脸上竟前所未有的神情，而那神情，却又是让人伤心的。

山中一时静默，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而那黑狗隐在黑暗中，宋晓酒早已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我是皇后嘛。”黑皇后挥手打断宋晓酒的话，抬起酒坛就，咕噜咕噜几声，竟落肚半坛的酒，拿袖随意去边酒，黑皇后猛拍宋晓酒的肩膀，“快喝啊，皇后叫你喝你就得喝，这是那什么来着……嗝！懿旨！乃皇后的诏令，你敢不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