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伤心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尾，温雅呵气，“我在呢，在这。我一直是你的裴枢。”

他故意逗她。

何止何休。

“说。”

这便是巫妖对鬼的心愿。

原来，故事里的妖，其实就是她。

“要是换我作孽，没准，我得手的机会比许宪中更多，”姜泠自嘲，“他还要建救济站，我就在医院里工作啊，每天要接好多病人。”

所以当一个人快要病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想，是不是把生病的分换掉就好了。

没想到，她真的喊了。

——

小白兔不见了。

裴枢受之有愧，连忙把姜泠揽怀中。

柏桑的声音倒是火急火燎。

小白兔（嘤嘤嘤）：别嗑cp了救我啊啊啊啊

他当然记得。

原来，这就是心动。

“老公。”

裴枢动容颔首。

世界上已经有了人工心脏，所以心脏也可以换。

可惜浪漫的氛围还没持续几秒，姜泠就抬手拍了拍他。

“裴枢啊，你一直裴枢就好了。”

挖取活人健康的官，以此取代里现病症的那一分。

那如果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大脑也可以是人工的？也可以换？

那最后站在妖面前的人，还是她原来想要救的那个人吗。

五脏，六腑，骨骼，发肤，脑层的几十亿个神经元……

于是，她为了让这个人长生不老，就不停地帮他换，换的每个分。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哀伤，还是黎一雄动了动手指，似乎看不惯自己的得意弟对一个男人这么好。

会不会是一个往事不得超生的冤鬼呢，姓谁名甚都是杂糅来的。

还有见家长的小裴，还有喊老公的姜姜

扑通——扑通——

“好了，叫声老公听听。”

手机……就放在他前的袋里。

裴枢倒一气，彻悟地看向姜泠。

她的视线落下，落金属手指的寒光里。

她淡淡哽咽一声，仿佛还是那个冷的人医生，没来得及背模版，不知怎么回应他的好。

但是妖不知怎么救人，也不懂人的凡胎是怎么长的。

他只用裴枢，她能觉得到的那个裴枢。

她当然设想过，能不能用这方法让黎一雄重获新生。

“你的手机在震哦。”

可这样的话，醒来以后的黎一雄，真的还是黎一雄吗？

所以，当裴枢接起柏桑打来的电话时，语气不是特别好。

不知不觉写了一百多章，有裴姜最合拍的相方式，有寓意的揭晓，有逐渐明然的故事走向

阻碍这方法的本不是医学先程度，而是德命题。

她抱着他，气息萦绕在他的颈间。

姜泠苦笑。

换一个肾，无妨；

像是唯一一行说明书，唯一一句叮嘱。

裴枢你还记得吗，我曾经给你讲过的睡前故事。”

“人当然可以长生不老，祝由术里也记载过类似方法，用活人的命冲死人的命。”

姜泠看向站在病床另一端的男人，眸。

甚至连记忆，姓名，样貌，她都帮他换了。

裴枢愣了一瞬，觉膛里有什么东西在。

从前有一个妖，想要拯救苍生的妖。

换肝脏肺腑，也无妨；

神缠绵，尾音凄切。

“许宪中的选择，在冥冥之中给了我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