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柯听闻他的话，立刻收敛了笑意：“今天差就穿帮了。”他本什么也看不见，去烤店的一路上都只能牵着程延清的手，后来到了室内摘下墨镜，更是只能假装不适、闭目养神，也不知会有多少人起疑。

这局棋里有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和一个很菜的旁观者，谢榆受了大的打击。之前他下棋的时候有个魏柯在后，他觉得很，很装，像玄幻里开了挂一样帅气。但是今天他却完全觉不到这快，也许就是因为他自己下了前五十手。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与李在中的差距，与哥哥的差距。就算他坐在棋盘前，胜利依旧不属于他，属于魏柯。魏柯是能够力挽狂澜的天下第一，而他谢榆只是个糟糕的棋手，这就是胜利后他也如此颓废的理由。

魏柯蹙起了眉：“为什么觉得复盘自己的棋没有意义？”

谢榆叹了气：“你真会安人。”

李法天的两个瞳孔瞬间变成人民币标志。

“不会。”魏柯斩钉截铁。

前不也没事儿就跑来找我哥么，现在他都给钱了，什么跟钱过不去？”

魏柯脱下西装，摸到窗边：“这就是你下成这样的理由？”

“这段时间你涨棋很快，你刷古老的定式、传奇的手、各死活题

李法天狠狠拿包揍了他几下，夺门而。谢榆看着嘴角一丝笑意的魏柯，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这个助攻你要给我满分。”

“你从小就不喜复自己的盘。”魏柯的手指抚摸过棋盘上属于谢榆的白，嘴角浮起一丝轻笑，“如果你赢了，你复盘只是因为优越作祟，你指别人的不足之，却很难发现自己哪里可以更一步。如果你输了，你就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比起检讨自己的错误，你更愿意再去与人下一回试试。你其实并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棋。换句话说，你觉得你应该下得很好，但你没有，你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好险！”谢榆拍着脯接下他的话，“李法天拎起我就跑，我还要假装看不见路……为什么你也会在学校里？李法天喊你去的？”

李法天终于了：“好……好吧。”她很快红着脸补充，“我可是为了钱才答应的！还有，你们期末不许跑！”

“李在中是世界冠军。如果你上去就能赢他，那对他不公平。”魏柯总是能准确地读弟弟的小心思。“我也一样。你才训练了三个月就想与我匹敌，那是痴心妄想。”

“从你上场开始讲吧。”谢榆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把自己的开局飞快摆完。

谢榆连连：“知，知。你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我哥。”

谢榆猛然间睁大了睛，圈慢慢变红了。

“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吧。”谢榆苦笑。

她斟酌再三，小心翼翼问：“不犯法吧？这可是纵国际赛事，我不会被抓吧？”

“来，复盘。”魏柯叫他取来棋盘，把刚才与李在中那一局摆完。

这一针见血让谢榆觉得自己在魏柯散漫的视线下无所遁形。他闭上了嘴，气地落坐在他对面。

“这是谁的错？”魏柯反问。“如果你没有截留今天围甲的消息，这一场差错本不会发生。”

谢榆立撇清关系：“我打过你的电话，你没有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