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昊在心中默默：只怕这是最后一次了。

剩下的时间，合该认真把脚下的路走完。

他一时还没清楚这觉是什么，但他总会明白。

了。

他低下摊开手掌又握起，有一陌生又熟悉的觉。

赵昀费力坐起来了一会儿，神却还不错，对他笑：“不知还能得见几个将军得胜归来的盛况。”

萧昊被他一噎，眨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回去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萧昊面沉重，收回把脉的手，凝重：“望陛下保重龙。”

萧昊皱起了眉，问：“你拦我是为了这个？”

“……早、早晚会长的！”那少年吃了个大红脸，起腰板颇为不：“我……我想加苍云军，去前线杀敌！请萧将军收我！”

萧昊走在最前面，心情有一说不的轻松解脱。他一瞧见了站在前方的一个少年，手中拿着一串新的糖葫芦，竟手捷一溜儿从两旁人群中挤了来，挡在了他的前。

他未说，赵昀自己却清楚极了，洒脱地摆了摆手：“此次泸州大捷，宋室河山得以光复，全仗将军的功劳。”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敛了起来，化作颇为复杂的神：“将军可否告知朕，大宋还能立多久？”

重回临安府，上次来时还是一人一骑，势单力薄；如今却是满城接踵肩，恭迎他凯旋回朝。萧昊不喜这在上俯瞰百姓的觉，遂主动下，同之前一样，牵着霸红尘往前走。

那小鬼却死赖脸：“你接了我的糖葫芦，就是答应我了！”

天病重，广召天下名医为他治病，但却无一人应征。萧昊在万呆了那么多年，到底懂些医术，遂趁着这次面圣，给赵昀看了一看。

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注]

那少年举起糖葫芦，递给他：“大王！你还记得我么！”

那少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初生犊不怕虎的模样：“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是慈幼局和忆盈楼的们照拂我，才长到今日。终日在临安城中浪市井，早就向往建功立业！们都说，每个苍云将士都是当世无双的大英雄，我也想大英雄！”

那小鬼不等他反应过来，雀跃地一蹦三尺，朝自己那帮小伙伴们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喊：“大王收我啦！我也可以去武胜关啦！”

萧昊嗤笑声，接过了他手中的糖葫芦，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太小了。”就算是陆无惧也要比他年长，这还没长齐的小不，有大志是好的，但火候还远远不够。

“……”萧昊无言以对，无奈摇了摇，咬着糖葫芦重新站起来。哎……孩童不知边关苦，总把封功当戏言，随他开心吧。

他已膏肓，最多还有两月之期，怕是撑不住了。

萧昊微微一怔，迟疑片刻，既不想骗他，也不想打击这个暮年老者，于是：“只要臣在一天，不叫蒙军大宋疆土半步。”

像是终于又活成了一个人似的。

剑三的系统技能都还在，背包等也能正常打开，但他确实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上消失了。

这回京，赵昀的情况很不乐观。

萧昊看着那串糖葫芦，愣了一下，打量着他：“你没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