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都不需要问了，因为向刚回来了。

腊月廿七，宜嫁娶。

……

“随军也不坏啊，起码小俩不用分开。”小舅母被盈芳得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说。

“有疼，小舅母忍一忍。”盈芳边边说，鼻有发酸。

“不疼，火辣辣的，怪舒服的。”小舅母笑着，“这是额第一趟远门，稀罕死咧，你姥姥要不说，额压没赶脚。你大舅母要不是怀上了，肯定和额争这副担。”

“这倒是。”吕姥姥也笑，“你大舅母一心想要来看看你，可惜临门一脚怀上了，这一胎不晓得是男是女。额和你姥爷都盼着能来个女娃……对咧，还没说男方家的情况咧，快跟姥姥说说，那孩咋样？你信里说在省城当兵，那结婚后还得随军？”

照扯证那天柳团长的说法，队里忙得要命，很多人连过年都不一定有时间回家。是以好了腊月廿九甚至大年三十办喜酒的思想准备。没想到向刚给她介么大个惊喜。

一回来就上盈芳这。从张家二老那听说盈芳姥姥家来人了，更要来拜访。

向刚和盈芳通俗意义上的大喜之日。

哪用等睡前啊，盈芳这就拿来师傅自己熬的壮骨、活血化瘀的伤膏药，抠了一块在小舅母挑担的肩，用力散。

喜宴设在中午。主要是考虑了还要赶在大年三十前回煤城的姥姥和舅母。

“你这孩！咋不问问人吃没吃早饭，尽扯些没用的。”吕姥姥生怕向刚不兴，赶忙打圆场。

向刚听着灶房里传的锅碗瓢盆协奏曲，脸表情柔和了好几分，掩清了清嗓说：“没关系的姥姥，我俩习惯说话直来直去，这样好。”顿了顿，又说，“原本是要等廿八才回的，正好接了个就近的任务，而且不赶时间，就先回家看看。”

“姥姥，不早了，你和舅母今儿也累了，早歇息。明儿我再和姥姥细说。”

看似急了，好在猪、羊、、兔、鱼都是现成的；汤的佐料譬如饺、，也都炸好了，随取随用；新鲜蔬菜虽说数来数去

啊喂！好歹问问本姑娘的意见啊！

“好、好。”

“这趟咋回得这么早？”盈芳看到他，讶然不已。

一锤定音！

盈芳见药膏收的差不多了，才停手。

小舅母适时接：“也好啊娘，咱们昨儿不是还在为喝了芳芳的喜酒怕赶不回家祭祖发愁嘛，这下问题解决了。”

“也不算贺喜啦！”吕姥姥笑着解释，“你大舅回到矿上后，表现突，上给他的奖励。额见家里够用，想着你这儿烧煤困难，就给你挑了一筐过来……你放心，你大舅一直送额们上火车，也就下火车到你家这段路，是你小舅母挑的。你要心疼她，等下睡前给她肩膀。”

吕姥姥一拍大：“对呀！既然刚回来了，那就早办喜酒嘛！”

盈芳吐吐，转去灶房看给他整个啥心。面条慢，那就面疙瘩吧。正好，昨儿晚上还剩了半锅菌菇汤，掰些黄芽菜去，再撕两块白切……

端着一海碗气腾腾菌菇丝疙瘩汤来的盈芳：“……”

到，姥姥和小舅母竟然挑了一筐煤球来贺喜。

幸亏冬天，衣服穿得厚，可饶是这样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