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绰漫说，“你这些字画儿，本小全要了，多少银？”

车里另一个人竟是绰漫。

宋芷：

绰漫年纪小，份又尊贵，同这些伶人相全凭心意，兴了能亲亲地手拉着手，称妹，不兴了，对方就是下贱的戏。这几日同祥和署一个伶人相得好，今日突然想听她的戏，便直接驱车过来接她。

廉慎瞥了宋芷一：“打扰了本公的兴致，本不该轻易放过，不过我记得你是哈济尔的人，哈济尔似乎很你，本公看在他的面上，不同你计较，吧。”

“等等，”车里突然传另一个声音，“是宋兰？”

宋芷是孟桓极亲近的人，见到宋芷，就让绰漫不由得想到孟桓，因此心情不错。

理，他们俩是下等人，不能同廉慎和绰漫一个桌用饭的。

宋芷微愣，车里的人是绰漫，不对……刚才那人分明脸上带妆，还有一个人。

说完竟真的毫不拘束，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一个伶人尚且如此，宋芷自然不好再推辞，只好跟着坐下。

这伶人名叫柳烟，想来不是真名，闻言优雅大方地行了个礼，柔声：“小抬，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宋芷气急，“无耻之极！那你说，你车里带的是什么人？”

绰漫向宋芷招招手：“你过来，同我说说话。”

接着廉慎后钻一个脑袋，清脆的珠玉撞击声十分悦耳，如同少女清脆的嗓音：“你怎么在这儿，宋兰？”

绰漫从荷包里拿了两锭银一拋：“喏，接着。”

袋我认了，”廉慎角带着玩味的笑，“不过这欺压民女，从何说起？本公是个有品味的人，枝大叶的民女，不符合本公的味。”

绰漫嘻嘻笑：“我近日觉着教坊司的戏好听，便常来这儿叫人唱戏给我听，今儿是来接一个伶人回府的。”

绰漫皱眉：“你在这儿卖什么字画，该去钟楼市去卖。”

这时只听柳烟轻声：“先生便是宋兰？”

“别废话，上车！”

绰漫问得无心，听者却有心，廉慎当即看了宋芷一，琢磨着宋芷的来意，宋芷则低下：“小人、小人……”

“绰漫小，你怎么在车里？”

绰漫将酒楼里的招牌菜了个遍，什么莲鸭、虚垂丝羊、滴酥晶鲙、金丝肚羹，还有夏天里清凉的煎西京雪梨、冰雪冷元等。

绰漫命车夫在长庆楼前停车，便带着几人了楼去，包厢是最好的，宽敞而安静，寻常人等不来，从窗往下看，便能见到车龙、鳞次栉比的大都街巷尾的景致。

“哎，小！”

“这……”宋芷为难地回看了自己的小摊儿一，“小人还有字画儿没卖呢。”

“本小面前不必拘谨，你们随意。”绰漫对着宋芷和那个伶人说。

“二十两。”宋芷说。

“原来是这样。”宋芷尴尬得想找个地钻去，他还以为又是哪个狗官来这儿带伶人走呢。

从教坊司沿着门前的路走了不多时，有一个长庆楼，乃是这一带最大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