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白满儿看着宋芷咯咯直笑，嘴里像模像样地念诗：

白满儿羞红了脸摇：“兰哥莫取笑我！”

张右丞生死不知。

“什么？陛下巡幸大都，太殿下也跟着去了，谁能杀掉阿合平章和郝左丞？”

宋芷原本是个小市民，这些事原传不到他耳朵里，只是这日发生的事，着实太大了些。

“姓的士？士不是不在红尘内了么，怎么还这档事？”

“有，怎么没有，这等大谋，哪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还有个姓的士，逃了。”

这一日大都内闹非凡，廷富丽，上至内苑，下至士庶，都立秋千、戏蹴鞠为乐。

金绣衣襦，香结带，迎人笑桃，来往画船游，才佳人醉玉楼，说的便是这一日的盛景。

“绝对错不了，我有个兄弟昨儿个夜里亲所见！”

廿日清早，坊市里便都在讨论。

“是极是极！”

白满儿的秋千便在那海棠树下，她学过戏，声如莺啼燕啭，格外动听。

张惠现在如何了？

“哎哎哎，这事儿我知内情！我跟你们说，那士就是白云观的玄灵！”

旁的事他顾不着，只能顾着与他有关的事。

白阿朱十分情地过节。

白云观里的玄灵是贼人之一。

三月三之后，没过几日便是清明节，元人的清明与寒是一天过的，也是三月最重要的节日。

“可那作的贼，现在又如何了？”

宋芷三月三并未门，倒是在清明寒之日，替白满儿立了个秋千，白满儿家墙有一树海棠，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枝上还挂着一些，煞是好看。

宋芷听着街坊邻里哄哄的声音，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岂止是阿合平章大人，郝左丞也被杀了！张右丞虽没被杀，昨夜亦被贼人所囚，如今生死不知啊！”

宋芷忍不住笑她：“满儿这是在教坊司，看中了哪家的少年郎了不成？”

除此之外，三月三也是游的好日。毕竟已是暮，天很快就要过去，再不游就游不了了。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木瓜、木桃、木李，事实上都是海棠类的植，白满儿念起来也算应景，只是白满儿十四，年纪也不小了，等明年及笄，便可以许个人家了，这诗中的意味难免有些不寻常。

“阿合平章死了！”

“什么？玄灵？当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他谁杀的，朝廷自此少了两个毒瘤，我们百姓少了两个祸害，死了正好！”

“只是没想到张右丞竟然避过了一劫，也是命不该绝！”

“还有其他的贼么？”

不久，三月十九日，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大都，并且还在经由各个渠，向着全国各地飞速传去，速度堪比急军报。

“听闻有个叫王著的贼，昨夜便被抓了。”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什么？阿合平章怎么死了？他不是从一品大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