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浑浑噩噩地被人带走，像是失了魂魄、又像是没了骨的杨玉洁消失在走廊尽，闻暮雨这才一脸失落地转过来。她歉然地向着围观的医生护士们了，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最后和中年医生以及男护师一起在众人同情的视线中离去。

闻暮雨轻声拜托着中年医生：“把我大舅妈吓成这样的大舅舅不一定会被判刑……我大舅舅要是来了，还指不定会怎么对待大舅妈。大舅妈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大舅妈再见到大舅舅，我怕——”

“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不会让……你、们……”

“那院长，我大舅妈就有劳你照顾了。”

杨玉洁目眦裂形似疯。她对着男护工又抓又恼，见对方始终不肯放手就又下嘴去咬。这下她在别人里哪里还算得上是什么风韵犹存的女人……分明是个病膏肓的疯。

啊——是了，是的。她是、她是——

闻暮雨手大方，行事快。这样的客哪里是每天都能遇上的羊？不她大舅妈是真有病还是看起来有病，也不闻暮雨的真心是真的想治好她大舅妈的病还是想用治好她大舅妈的病为由把她大

后面的话杨玉洁说不来了。男护师手里的针已经确确实实地刺了被两个男护工联手禁锢住的杨玉洁的脖上。他一推针，镇定剂就顺着血涌了杨玉洁的里。

轻轻、温温柔柔地话语如同和煦的风过人的心。那人的声音让杨玉洁到十分熟悉。偏偏她此刻脑因为药而无法转动，她怎么都想不起这个轻柔悦耳的女声是属于谁的声音。

“神病院是治疗人的医院，哪里是什么关疯的地方……”

中年医生笑呵呵地拍着脯保证：“无论是为了保护病人还是为了保护病人的家属，我们都会尽全力保证病人不会在被治好以前跑医院的。”

，上麻利地打开上挂着的药箱，熟练地拿了一次针以及装有镇定剂的小瓶。

灵光一闪，杨玉洁在这个瞬间似乎突然开窍明白了之前一直没能想到的什么。可她明白的太迟，理解的太晚，且今后她也不会再有机会去慢慢咀嚼自己那灵光一闪时所想到的可能。所以不她这一瞬明白了什么，一切终究是稽的徒劳。

“大舅妈，您别这么想……这里没有人要害你……”

可是她没病呀！没病！！杨玉洁想要这么反驳，可怎么都不听使唤。抬不起来的她看着双都要阖上。开始模糊的视野里杨玉洁依稀能从地板的反光上分辨一张脸。

“………………”

说不话来的杨玉洁像个断了引线的木偶那样垂下了去。她的视野里除了冰冷的医院地板已经白得令人难受的医院墙之外只有一双穿着红跟鞋的脚。

“呵呵，闻小放心。我们医院的碑你是知的。”

“只要治好了病，大舅妈就能从医院里来的……所以大舅妈不用担心……”

那张脸是多么的一张脸啊。柔的像风，的似。细长的蛾眉轻轻蹙着，弧度优而不过于煽情。忍悲伤的笑容温婉优柔，而不过于矫情。神情中压抑着复杂情绪，只透些努力安安抚人心的隐忍……

“放手！你们给我放手！你们就是要害我！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