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长大了，可你还是我的小弟弟呀！”

叶尉缭并不气馁，一路自说自话不停地跟他聊天，无数个“初六”在他脑后接连响起再跟着许多闲话，没完没了。

“初六，你把我放下来吧，我怕你累着……”

叶尉缭闻了闻，张叼住，一边嚼着一边嘟囔评：“好的……”

山溪走到后来行至一山涧，上接三叠飞瀑，细垂落在岩石上而后四下飘洒，散作一团团的烟气，冷冷浸景行人。两侧山岩间隙里生着许多绿树长草，郁郁青青，一个冬季过去也没衰败了。

“初六，我腰疼，硌着我腰上的老伤了。就你昨天看过那个，还是覃中吕打的。放我下来吧……”

“初六……”

封平平上一块大石，稍稍停留，偏看过他一。叶尉缭横着迎上他视线，微微一怔，渐渐收了笑意。他神情不气不恼，无喜无悲，中却带着重的凌厉，隐见肃杀，仿佛棱角锋锐的冰一样。

山之后兜兜转转总也有大半天过去，终于爬到峭之巅，立于山脊之上。

“也别用这哄孩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是小孩了。”封平平沉声。

封平平听而不闻，一句也不答。

“我只想让你信我，要怎么说你才信我？”叶尉缭没再哄着他说话，正问。

封平平没等他吃完，背着他从大石上跃向另一块大石，差颠得他噎住，半截都咳去，大声：“你走的都是什么路！就没有平坦的山路吗！”

“别叫我初六。”封平平终于忍不住。

“别叫。”

“行，不叫就不叫，那换一个叫法，”叶尉缭笑着叹气，：“平平，叫你平平喽，虽然不是我取的。平平我肚饿了，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赶路的时候不觉得饿，从见着你开始肚就咕咕叫，你听见没有？我肚就在你脑袋后面叫着！”

“可你小名就叫初六，跟着我排下来的，我给你取名字的时候你笑得可兴，长大了就不喜了？怎么这样？你叫我初五哥哥我就不嫌弃，肯定好好答应你。”叶尉缭终于等到他回应，虽然埋怨，语气仍是笑的。

封平平眨眨，又眨眨，神柔和了少许。他转回，从怀里摸来一个布包，打开，了一条向卷一端递过去。

封平平沿着山石树木间一狭路爬往半山，一路上岩石嶙峋，侧慢行，仍是不免把背上的卷挤撞了几回。叶尉缭声抱怨，封平平抬手给他了脑袋，只是不肯放他下来。到瀑布上又是一面陡峭岩，直上直下一般，比先前经过的地势都要险峻。叶尉缭也不再声打扰，只叮嘱他小心些。

封平平听他嘴里空了，又给他了一条，堵住他说话。一边爬山一边喂，一包陆续都喂了个净，他是真饿了。

山的

，对你是不是没那么坏？到底是你师叔。不过你不用很担心，你想想，他们在镇上设伏，肯定是找不到你们在山里的所在。不然荒山野岭，杀人灭不是更容易？不过也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找山里，知会覃中吕一声也行。然后你跟我走，不能跟她走，不然我又许多年见不着你了。见不着你还罢了，她再把你教得更坏怎么办？不成，绝对不成。”

“初六，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