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已经算是明确了幕僚的份,然而郡王府少史也是五品的官位,较之那些刚刚闱得中,从六七品开始熬起的还是更胜一筹的。

这话里其实并没有多少责备之意，但荀淙还是满心敬畏，索起了又打一躬：“是。”

“好了，回去歇着吧。段家的事情我放在心上，等父亲回来，我去跟父亲说。”荀澈了，终于有几分像个温和的长兄了。

荀淙登时一气就松了,亦有三分自得：“也不都是苏薇那边说的,先前书院里的那几个也还是过来找过我两回,我也探了他们的风。齐珂最近跟吴王还有魏王殿下都可亲近了,据说都在王府里住过呢。另外就是他们那个诗社什么的，也私下没少叫着荀湘，表面上看着好像荀湘去的次数不多，每每去都是跟着二婶给老太太祈福，要么就到庄上查账，其实都是暗度陈仓。我还找人去盯着了魏王的庄——”

俞菱心的眉皱得更：“齐珂这是……”

荀澈的神倒是看不什么异常,眉低垂之间，好像轻松一如平时,甚至亲近挚如妻俞菱心，也没有叫她瞧见他此刻眸里的锋锐杀气。

“知了。”荀澈忽然摆了摆手,“你能从苏家的丫那边这些消息也算不易，看来是益些了。”

荀淙登时就是一喜，然而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想起刚才的教训，连忙行又压住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退了晴雨轩。

其中还提到了齐珂，据说齐珂最近越发得到吴王信任,吴王甚至已经在单独面圣的时候提起,想要给并不曾考过闱的齐珂直接谋一个王府少史的职位。

俞菱心这时其实心已然十分焦躁了，一方面是担心魏王对荀滢的算计，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齐珂到底要怎样脱，可刚才当着荀淙，又不能直说什么“前世旧事”，

但是如今文若琼还好好的是名正言顺的魏王妃，魏王这样急着下手，难不成想要行生米熟饭,然后让荀滢去给他侧妃？

荀淙那边还在张着，的同时又补充了几句细节,大致上就是苏薇言语中漏来有关最近他们与荀湘的来往,魏王府里有心要好好个诗会、跟玲珑文社亲近一下，希望滢儿能给他们那边多指云云。

“你的人，我撤回来了。”荀澈缓缓抬望向荀淙，少年眉飞舞的劲儿一下就拦腰斩断了，好容易放松下来的脊背猛然一绷：“啊？……兄长觉得不合适？”

来,那岂不是只有几日了？要说魏王对荀滢还没死心、还要再借着瑞郡主、苏薇等人再下手,这倒是也不意外的。

荀澈没再说话，只是平平地又看了他一。荀淙便低了，拱手：“哥，是我轻狂忘形了，我错了。”

荀澈还是没说话，荀淙越发僵住，连手都不敢落下来，战战兢兢地又等了几息，心迅速将自己说过的话都反复思虑了一回，刚要再着多认错几句，便见荀澈终于又淡淡开了：“你有益，是好的。但不可轻狂，也不能太小觑了旁人。记着，狮搏兔，亦尽全力。”

那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