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哪儿了？”谢遥问。

“啊？石碑上确实写着些什么的样，我看得不清楚，就记下了几句。你若是需要，我可背给你听。”

“不必了，我知上面写了什么。”云青用袖了嘴角的血迹，赤红在漉漉的袖开，显得诡异而艳丽。

云青又笑起来，她见过的人太少，谢遥也算是这些人里最不像修行者的人，偏偏还心绝佳。

云青希望谢遥为他自己的将来多打算，可是她却不行。因为每时每刻都有丧命危险，云青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未来对她而言变数太大，她甚至连当下都顾不上。

云青接着：“你已经脱离凡，那么也算修仙有了。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完整的传承，合适的功法，悟时的引导，还有福地天这样的外……要走的路实在是太长了。”

“可惜

髓伐骨，我就猜到你这次能活下来必有大机缘，果真如此。”

“你你你……”谢遥说不话。

云青还是没说话，天书正在以极缓的速度运转。不能指望从谢遥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只能自己来慢慢摸索。

谢遥没想太多，一下就被她绕开了话题，他皱起眉：“说起这个……我也不知。”

“那石碑上，太上应残篇……咳咳……咳咳咳……”云青抬，喃喃自语。

谢遥以为她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有些张地补充：“我迷路之后发现了一石碑……啊，不对，我之前还捡到了一个玉如意。那石碑上有个凹陷，我将玉如意放去，然后就到了此。”

谢遥读过的书中关于洗髓伐骨的描写也有不少，也作伐洗髓用。比如中古时名臣东方朔曾言：“吾却吞气，已九千余年，目中童，皆有青光，能见幽隐之，三千年一返骨洗髓，二千年一剥伐，吾生来已三洗髓五伐矣。”

“没事的，我很快就好了……方才呛了些。”云青面不改地说谎。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是伤，是代价。”云青摇笑着说。

谢遥没听明白。

阿芒发一声悲号，谢遥觉地面都在震动。

“……”云青沉默了一会儿。

长到看不见未来。

“真的不碍事。”云青气，竭力平复上的不适，“阿芒放我下来。”

谢遥吓得不轻，他虽不通医理，却也知云青的伤势严重得很。

谢遥对她的无所不知已经快习惯了，他知云青不解释，那么他问也没用。

这其实是不借外力，通过苦修使自然脱离尘垢的方法。“却吞气”，不人间五谷，仅以天地灵气为生，长久持下，人固有的污秽就会渐渐被排。但这是一个很长的周期。

“你！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吐血还是怎样！”谢遥急得团团转。

谢遥想起那只玉如意里冒的白气，隐隐有些明白。想来那东西不是凡，刚刚那白雾他，助他洗髓伐骨了。

“你还是先照看好你自己罢！”谢遥大声。

“说起来，你是怎么来的？”云青被阿芒慢慢地放下来，落地后步伐有些不稳，阿芒很快搀住了她。

“你先别说话……这这这！！”谢遥正想劝她先安心休息，云青就突然吐了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