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的那天，我看着你和那个小孩都浑是血躺在担架上被送去医院，你永远不会明白那恐惧。你昏迷的那几天，我看着你，每天都在生你的气。我无法原谅你，也无法原谅我自己。可是想到你醒来后，要面对脸上的伤、上的伤，同时还要再面对一份沉重的自责和愧疚……我不忍心。”

夜风在苏言和夏晚之间簌簌地着，他们相视沉默了许久。

“我不忍心。”

他抿了薄薄的嘴，低看了一夏晚。

夏晚呜咽着，几乎是从嗓里发脆弱的哭声：“该死的是我，睛该瞎掉的也是我，我有罪，苏言……”

五年前，他任骄纵，可却还没犯下这样的弥天大罪；苏言温柔，但是又有原则，是他中最酷的男人。

夏晚盯着苏言，他的角红得厉害，神情渐渐从惊愕，转成了愤怒。

尹宁什么都没错，可是却永远也不会像同龄的孩一样锐、灵巧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

泪呕起来。

他像是只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小兽一般狂躁：“苏言，你听清楚了，我撞的人，责任是我的，我不要你替我理，也不要你替我赎罪，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领你的情。”

苏言挣脱了夏晚的双手，站了起来。

他说着一把暴地扯住苏言的领，在那一瞬间，苏言不可理喻的冷静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替我补偿？你是有什么病？我自己的错事，关你什么事，要你来补偿——苏言，你他妈的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混。”

这段婚姻里，他们究竟对彼此了什么。

“你不该去查的。”苏言没有推开夏晚，只是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夏晚的背脊。

“那时，我很生你的气。”

苏言也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那双浅灰的眸在夜里越发沉起来。

夏晚的呼渐渐恢复了平稳，他站了起来望着苏言，那一瞬间，他也同受地到了悲伤。

夏晚的剧烈地哆嗦着，他每说一句话，都因为痛恨自己而忍不住呕。

他在夜风里说了一句没没脑的话。

不会复原了，他让一个11岁的孩永远地失去了一只视清晰的左，哪怕他现在去死，他造成的这一切，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臂抱住了在他面前的苏言的脖颈，泪一滴滴地淌了苏言的衬衫领。



第六章

他低声说：“夏晚，我总是对你不忍心，所以我总在弱又没有原则的事。我跟你，一样有罪。”

“车祸的事发生在婚内——”苏言顿了顿，慢慢地继续：“我会负责，媒那边当时已经打过了，尹宁的事，我会把监护权拿到手，然后建立个基金，给他成年后全权使用。夏晚，哪怕你什么都不知，我也会把一切事情都理好，尽我所能补偿尹宁。”

“我不该查？”夏晚一时之间还没从无尽的懊恼和悔恨中缓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惊愕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苏言，是我撞了人，你打算把这件事瞒住我一辈吗？”

苏言的表情是克制而平静的，可是他的神，却带着一抹悲伤。

“我有罪，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