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瞧瞧卢氏，再看看赵王妃，三人齐齐掩笑了起来。

谢家的两位夫人在笑，赵王妃这样地位尊崇的老王妃也在笑，底下人即便觉得那话没意思，也都扯了几分笑意在脸上，十分有趣的模样。

京兆尹是谢家老太爷的门生，两家惯来好，京兆尹夫人在侧，听罢也笑：“这个贼捉的妙，免得朝堂上总有人说我家老爷尸位素餐，十几年过去，苑坊一个贼都没捉到。”

卢氏还不知后边儿发生的事，但听她这样讲，也能猜几分，笑将她扶起：“一个小贼罢了，置掉便好，倒是叫你受累，明日应当叫四郎谢你才是。”

赵王府是亲近谢家的，她眯着笑了笑，：“哪里来的小贼？好不大胆，竟敢闯到此来。”

卢氏见她到了，起笑：“可是遇上什么事了？竟到的这样晚，方才几位老王妃还说起你呢。”

起折腾，可惜这是谢家，没人心，几个仆从寻了张旧席将人卷起，如此抬着走了。

她语气中略微带了三分歉意，屈膝施礼：“今日宴饮，原是我来筹备的，不想生了疏漏，竟闯来个小贼，还伤了人，四郎大好的日，真叫我在嫂嫂面前抬不起来。”

妯娌俩说着话，便在一坐了，其余人在侧听着，知这里边儿别有内情，心中各有猜测，脸上却是神态各异。

蒋六郎能在长安活到二十多岁，显然不是隔村的傻铁，他知什么该，什么不该，胆敢跑到谢家来这事，除非是得了别人授意。

“八成是被人诓了，”刘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忍俊不禁：“苑坊这地方，哪一家不是勋贵名？先帝的诸位皇，昔年都是在这儿开府的，好些年没传有贼的消息来，倒叫我撞上了。”

而这个人，除了延平郡公还能有谁？

赵王妃上了年纪，再好的脂粉也遮不住角的皱纹，不过到了她这年纪，儿孙满堂，已经不会像小姑娘一样，对于青与容颜牵挂不已了。

蒋六郎好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是蒋家自己的事情，毕竟这事毁的是他自己的名声，坏的是蒋家的门风，只要不招惹到上，谁稀得这些闲事。

长安是什么地方，天脚下，勋贵遍地，蒋家虽有郡公勋爵，但放长安，惹不起的人家也不在少数。

谢家便是其中之一。

众人又是一阵笑，倘若外边儿来人听到，倒以为是在听稽戏。

如此简单的理，刘氏一想便透，她面淡淡，目光却冷漠，有些厌恶的瞥了地上血迹，又叫人将地上痕迹收拾了，吩咐边仆妇几句，这才往前厅中去。

刘氏过去的时候，卢氏正同宗室的几位老王妃说话，下首是各家的命妇，华翠耀，绫罗灿烂，放望去，真是人间富贵繁华。

“实在是对不住，我来迟了。”刘氏一内室，便将笑意挂在面上，先后向几位备份尊崇的老妇人致歉，日里，她如此作态，真有风拂面的觉。

第106章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