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坐起，扬声唤来人，手下匆匆忙忙的来：“将军。”

萧廿同燕启之间的关系相较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僵僵的，萧廿叫不那声父亲来，只唤统领，燕启心中酸涩，却也说不什么，两人一路并行，快加鞭，两日后抵达了宁州将府。

萧廿不多事,随燕启一同去了祠堂，母亲萧氏的牌位立在香火袅袅间,已经有些陈旧，的确是放了十多年光景的模样。

“放心，统领的东西我半不会沾染，好好给你儿留着罢。”

一阵沉默过后，他：“遗骸与萧家军旧同葬甘宁，衣冠祖坟，统领以为呢？”

萧廿眉锋蹙了起来,说到底,他仍对燕启战事未平便让母亲怀的事情耿耿于怀——怎么就不能再等等？

到死未过门，同舅父一样，还是战时萧家英骨。

燕启对这个答案愣怔片刻，叹了气，苦笑：“也好。”

正好，这个逆鳞也是萧廿的。

往下过，将近二十年，钱氏也给他生育了一一女，儿瞧着过两年就及冠，藩军这边形势大好，取代朝廷指日可待，燕统领突然又冒一个嫡长来，占了继承人的位，让她儿往哪搁？钱氏险没咬碎一银牙。

见燕启真要带他去，钱氏惶急：“老爷，外人怎可燕家祠堂，他的份还未得清明,老爷还是…”

燕启掀开被衾，想要穿靴，边问他：“我怎么在这里？崇儿呢？”

萧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平静，只是有些疲累的觉得,母亲这大半辈的苦楚总算是有了归,她在九泉之下,想来也会得到抚。

手下见他单手不便，俯下去帮忙，将靴给他穿好：“昨晚是萧…少爷找属下把将军扶到书房的，他…他说军中事务繁忙，不便久留，先行回去了。”

萧廿笑了一声，这女人蠢又不蠢，萧家军旧率新兵归军的事情传遍西南，她定然也知，有陈昂这个旧时同袍作保，他是萧笙之的事情铁板钉钉，哪有她置喙的余地，上来就意指萧廿是破落，对燕启而言已是怒，但她话尾又提了一句萧笙，话里还在为她着想，显是不敢去碰燕启的逆鳞。

燕启：“崇儿，待到京之时,把你母亲迁燕家祖坟吧。”

钱氏带着一双儿女再门前迎接，对萧廿的态度说不的怪气。

两人在祠堂待到半夜，燕启年纪大了，兼之伤势未愈，神不济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天已经明亮，而自己躺在书房的榻上。

燕启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老爷，二十年了，什么事情都难说的准，老爷可别被旁人蒙了去，什么别有用心的破落都往家里招，也难对的起萧不是。”

既然没有碰到，他自然也不会把这女人往里放。

钱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即便萧廿说的斩钉截铁,心底的危机却还是不可抑制地翻涌了上来。

钱氏没料到他如此直白,脸不禁青白了一瞬，待要发作，萧廿却已经翻下，：“军中琐事甚多，统领且尽快带我前往宗祠，祭拜完母亲，我便回去。”

萧廿俯下去，对着牌位重重磕了几个响。

燕启微怔，眉间现沟壑纹路，声音发闷的：“

燕启怒：“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