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董翰青的衣领，“残兵退之际小不知所踪，同你有没有关系！”

也不知害了他的是燕启还是他自己。

董翰青骂完之后，厉声质问：“燕启，你当初如何答应的我，却害我到如此地步！如今竟和陈昂站在一壕，言而，不怕遭报应！”

“燕启，你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当年中山军假意来救援，你同他们有没有苟且！死了的老中山王，可是你的嫡族叔！”他从腔中发嗬嗬的笑声，转向萧廿，“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们父俩，不，祖孙三代，都是掺着蛮族血统的杂！在这里装什么忠贞义骨，哈哈哈哈！”

董翰青现下的确不像个正常人，如今旧事重提，绝望和不甘，仇恨和缱绻，和着其他复杂情绪从眸里一起释放来，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对，是我趁你不在，趁着把她推下山坡的。”

所以，你当初奉燕兄之命前往陇南接小，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是不是！”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冷旁观的萧廿中突然翻腾而起噬杀的血。

二十七年前，受重伤的边兵董翰青被第一次上北疆的萧家兄妹所救

倘若偷袭中山王一事并非燕启主谋，而是董翰青自作主张，他是为了什么？

时间的禁锢还是让他整个人显一病态的苍白，看到三人来，混沌神恍若受到重击，拉动锁在手腕上的铁链，喝骂了一声。

陈昂突然暴起，怒吼一声，一记铁拳打在他面上，董翰青被他抓着的衣领刺啦一声裂了，整个人向地上歪倒，咳嗽两声，和着血吐两颗牙。

他趴在地上，怔似的低笑：“下着那么大的雪，后全是追兵，谁都没注意到，那坡那么，她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摔在雪窝里了，噗的一下，埋成个白坟包，还怀着，谁能想到她竟然能活下来？”

这人真是疯了。

萧廿眉锋微蹙，隐隐反应过来。

燕启然大怒：“笙儿先前是如何待你的？恩将仇报的混！”

陈昂心底升起一二分茫然，旋即被燕启的斥责声压了下去，听见董翰青恶狠狠吼：“是，我就是受够了屈居人下，从前在你手底下随行偏将，到甘宁这个无无主的地方仍要低人一，我的本事何曾再你们之下！”

董翰青怪笑：“我负了谁的恩，又报了谁的仇？”

燕启：“我是许过你首将之位，可我何曾教唆你去谋害陈昂？何曾让你暗杀中山王？”

陈昂同萧廿对视一，也反应过来，看向董翰青的神骤然便冷了。

那颗保家卫国的心，在穷山恶挣扎二十年后，一朝发现自己尚有手握权势的可能，便毫不犹疑地被望吞噬，即使会加剧不合时宜的战争，牵连千家万乡民也在所不惜。

萧廿内心并无波动，只是淡淡的想，本是心比天之人，怕不是关的太久，神智有失常。

燕启气得脸发紫，一业火从心底蹿腾而，几乎想一脚将其踹飞在地，却牵动了浑伤，前一黑，不得不停下来，陈昂扶住他，面忽而狰狞，上前一步：“

当年时局，中山王一死，北疆盘踞势力必定群起争伐，他是打着报仇的幌，早日挑起战事，好让甘宁归军，也好更早成为万兵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