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箫挂了电话,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你要去哪儿？”

梁二一愣：“为什么？”她不是很喜这个工作吗？

置事外的时候丝毫不觉得，只有现在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容易心的人。摇摆不定的立场让她既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工作，也无法撇下同事不顾。基地面临的大的危机，正好给了她一段考虑的时间。

“辞职吧。”他着她的嘴角说，“别纠结了，工作让你不兴，那就别了。”

她也说不清，很多问题从梁29被“制清理”的时候她就觉得想不通了。现在梁29变成了梁二，从一个实验品变成了她最亲密的人，她虽然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用去想了，但问题始终还是存在，没有变化，也没有消亡。

“我要辞职。”

“别闹。

在原来，她对于金属人而言只是一个实验员，一个创造者，更是一个毁灭者，她站在跟他们不同的维度，纵着一切事态的发展。但现在不同了，她被一个金属人地缠住了，她被他拖下，跟他牢牢地捆在一起，这辈都分不开了。

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我杀了他。”她心里对于这件事肯定极其在意，他想，她一定是当时就喜上我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所以她才这么愧疚，这么耿耿于怀。

“那你说要走？”

杨柳月叹了气：“……知了。”

“可是……你想清楚了吗？”

“是……因为我？”

梁箫一顿，摇摇：“没有。”

“我又没缺胳膊少。”她笑了一下。梁二的勺还抵在她的嘴边，她只能张开嘴，一一吞下去。

“我不知。”他老实回答，轻轻地去她嘴边的粥。“你永远是对的。”

她心想，人类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转变的这么快。前一刻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要接受自己的工作，接受人类至无上的地位，以及金属人注定短暂而有意义的一生；但后一刻她刻的意识到，她的梁二也是金属人啊，在面对其他金属人的时候她会想到梁二，甚至会联想，他们过得还算好吗？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吗？他们也可以有人有朋友吗？

他夺过她手里的勺，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也好,但我始终都要走。”

“我得对吗？”她问梁二。

辞职报告她知梁二真是份的时候就写好了，一直放在屉里。之所以没去，一方面是被之前的舆论压力、梁二失踪、江80逃脱所限，本没有力，另一方面，她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没有考虑清楚。

“没有为什么啊,”她回答得轻松,着他的脸,“你想想,以后我还要造很多金属人，万一还有一个梁29,他再喜上我怎么办？”

问他意见，就这么敷衍我，她心。又狠狠了他一下。

梁箫看了他一：“我不知。”

“我哪儿也不去。”

他知刚才的话都是她科打诨,平时她的话很少,很多时候如果不是通过神,他本不能明白她心里的意思。他清楚她工作时里迸发的神采和情，他知她对于整个十八区乃至整个基地的重要。

“嗯,所以我要辞职。”她接过他手里的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不行！”他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