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一雪锦袍倒仍是净的模样，端坐的气度也很是非凡，只是面苍白了些，若仔细去听，能发现他的呼也不稳，阖上的睑在方才红光一现的刹那颤了颤。

他们困在这低谷已经近十日。半个月前，容烨破开寒封印，带着月华闯了来，果然见到了她中所说的连绵山脉。这里是雪山，极极寒之地，几乎找不见吃的，就连饮都需以内力将冰雪化。

西昭北山上空红光一现，似是一诡异的闪电带着撕裂整面天空的气焰。红光一闪即逝，随即天地间恢复平静，好似什么事都未发生，只有在其中的人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一路朝低地走，希望能在稍微矮些的地方寻到兽类，猎了以，只是……在他们寻到可能的兽类之前，先掉了这个低谷。

容烨刚调完一息，瞥她一，“省力气吧。”

低谷里一片荒芜，除了泥土还是泥土，倒是没有上那么冷，可既然不冷，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下连雪都没了。亏得容烨想法在谷上凿了，又以内力引冰雪消，这才有淌下来。

谷底低地里，有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而坐，也相顾无言。那女一月桂的衣裙已经沾染了血和尘土，及腰的长发松散地拖在地上，好几束都打了结，她似也无心去理，只是着息。这呼声不急促，相反有些悠长，像人疲力竭到连息都成了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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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烨一时也无法改变现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人也不到令冰雪生来，只好在月华支撑不住的时候输些真气给她。

半个月后。

她也撇过看他，“你倒好像不着急，这些时日以来越发从容，我都快怀疑你刚醒来那日的失态模样是我在梦里见着的了。”

方才那红光正是封印之一，这十日来，容烨一直试图破开封印，却在每次即将成功之时遭到阻挠，那些人总有办法再上一更为古怪也更为大的封印。

“不过……”她勉力笑了笑，“老妖婆们这次好像也遇到了对手，她们在困住你时大抵也想不到，每封印你不半日便能解开，只好番坐镇守着，这些日以来，她们也是拿了看家的本事。只是不知……到底还有多少封印等着我们……再不去，我怕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月华前几日曾妄想能爬去，容烨明知这不可能，却也没有阻止她，任由她去了，这才惹来了衣裙上的血和泥渍。此刻她连坐都已坐不住，公主的姿态全无，仰躺下来望天喃喃，“好家伙……老妖婆们又加固了一封印。”

两人在雪山中又行走了三日，只饮不东西，容烨是习武之人，腹之本就轻，再加上内息调养，几日不吃东西倒还不成问题。月华就相对狼狈些，最后一个饼分了三餐吃，吃完了以后一直奄奄一息地走着，冷了只能自己抱臂哆嗦，饿了只能喝雪，一开始还有力气赞一下雪山的风光，到后来连话都说不来。她也不敢抱怨，就这些净的雪，还是耗费了容烨的内力才得来的。

据月华说，先前的寒中存了不少粮和果，容烨昏睡，她一人吃那些东西还算丰裕，但毕竟吃了二十几日，所剩无几，他们寒时顺手带上了，但不两日便已弹尽粮绝。

他笑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