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之挽住了刘桐的胳膊，对他抱怨：“且雎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我又要多个孙，以后过年的红包又得多给一份了。陵儿说去游历山，说要回来了还没回来，不知这次能不能拐个姑娘回来，你这爹的也不急，这可是他的婚姻大事。还有陶陶……”

他从未如现在一般，开始惧怕死亡。

刘桐伸手拍了拍她的，溺地，轻声地：“不够啊，我这辈虽自认为始终忠诚于你，但因为份所限，到底陪伴你的时间太少了些，哪怕以后我渐渐撤下手中之权，但到底也没能在最好的时光伴你左右。若是有来生，我想早早遇见你，用更多的时间，陪伴你。”

（全文完）

刘桐虽想这是玩笑话，却不由自主地将其当了真：“若是真的有回转世，那该多好。”

孩们的长大，孙的生，鬓间生的白发，额上添的皱纹，还有边丫鬟一批又一批的更改……周围的一切无一不在向他们展示着生命的不断向前推。

“哦，没什么。”刘桐笑了笑，侧低首看她：“我方才在想，人死后，会不会有灵魂？”

“怎么了？”常之正在碎碎念着，冷不丁觉得刘桐牵她的手忽然用力了一下。

刘桐若有所思：“你说得对，被动防御和主动攻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我想，皇兄也应当倾向于主动攻这一条路。”

他轻快的声音宛如少年。

他知妻并不是想要他给什么承诺或者回答，这不过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些小牢。

刘桐牵着她的手了。

但哪怕是牢，他都听得无比认真。

常之讶异了一瞬，回答他：“有的，或许还有回转世，还能在另一个时空重生。”

长辈亲人会逐渐老去死去，而下一个，又会是谁？

如此一来，死亡于他而言，便不算什么恐惧了。

常之闻言顿住了脚步，中泛起细碎的光，混着天边黄昏的彩霞，投注到刘桐的瞳中，是那般令人心醉神往。

着这条路，走下去，可以看看别的民族与华夏民族之间的差距，可以正视自己，可以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那就好。”常之笑了笑，这个话题要是说下去，又要扯到朝堂之事了。难得他们能如寻常夫妻一样，在这大街上闲信步地来个饭后散步，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那些公事上吧。

“为什么呢？”常之笑了笑，眸中有些许睿智的光：“活一世还不够吗？说不准下一世会过得艰难困苦呢？”

刘桐乍然大笑。

她忽然笑了起来，宛如少女一般纯粹欣喜：“唔，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夫人，就先许了你来世吧。”

刘桐放开手，后退一步，冲着故作矜持傲的常之优雅地拱手一礼。

常之喋喋不休，刘桐认真听着，不时“唔”一声算作回应。

“下辈，还请夫人多多指教。”

他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因为知过一天，就少一天。

过了一天，未来就少了一天。

刘桐有时也会如常之在常老太太去世时那会儿一样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