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这模样，瞧着和秦夫人不大像啊。”心直快的一位老夫人笑。

这姑娘倒也不肯吃亏，把事儿往“孝”这个字上引，旁人说不得她半句错。

秦且雎回：“十六了。”她顿了顿，似乎是犹豫斟酌了下，方才：“在家……每日看账审账，隔日巡视铺。”

有那格豪放的老夫人立就招了自家孙女儿过来，有人起，旁的夫人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把孙女儿、女儿招了过来。

“您过奖了。”

常之理解地。

这话里明褒暗讽的意味有儿明显，常之没有声解围，也是想看看秦且雎如何回应。

她又问：“可喜看书？”

瞧瞧你们家孙女儿都什么样儿。”

“秦夫人说的是。”常之颔首，接过话问：“多大了？在家都些什么呀？”

那位夫人便讪讪：“秦姑娘孝顺。”

送她们走时，荣郡王妃更是没有对任何一位夫人隐晦暗示过一句两句的。

秦且雎淡笑着：“夫人谬赞了，博览群书，小女的确是称不上，不过是祖母不想废睛时，读书给祖母听罢了。至于女官，小女是舍不得祖母的。”

几乎都问完了，只剩下个秦且雎。

“且雎啊，你怎么就同王妃老实说了，自己每日看账巡视铺啊……当家夫人，多是不愿意儿媳太过势的。”

她心里这般想，便有觉得秦且雎抢风的夫人开笑：“秦姑娘这是博览群书啊，可有意向女官？”

常之的态度依旧温和：“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家了？不错。”她拉了秦且雎的手，暗自受了下，这姑娘的右手指节和指均有些薄茧，显然是平日里也常习字的。

常之勾了勾。

大家心里有些明白，荣郡王长她们或许是肖想不了了，但这也并没有什么关系，今日看来，荣郡王妃倒也不是不好亲近的。这条线，还是可以再继续发展发展的嘛。

秦夫人对秦且雎的表现显然比较满意，笑着：“太妃和王妃见谅，且雎自小便没了爹娘，我们府里就她一个孩，她对老依赖多多，她舍不得老，老也是舍不得她的。”

“王妃要瞧她们，可是她们的福气。”

秦夫人年轻时是个人儿，秦姑娘似乎并没有遗传到一副绝的相貌，只能说她长得中规中矩，不妖不娆，符合大众普遍审，却也没有挑之。

有贵太妃坐镇，她一一问过了这些小姑娘们的年纪，在家中的排行，问看过什么书，学过些什么技能云云。

这算是博览群书吗？

秦夫人回以一笑：“她长得更像她姑婆年轻的时候。相貌是爹娘给的，自个儿不了主，长好长坏都无碍的。”

常之余光一瞥，看到秦夫人也朝秦家姑娘招了手，脸上的笑容便又了些。

秦家祖孙坐在车里，秦夫人叹了气。

赏梅会展到后面，哪怕是人儿似的内宅夫人们都没有看来荣郡王妃有特别喜哪位姑娘。

贵太妃喝了茶，看向秦夫人笑：“秦夫人怎么不说话？”

见常之并没有因为她说自己看账巡铺而面不喜，秦且雎瞧着也并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她：“闲时也会看看书，各类型的书都看过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