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桐原本提着的心倏地就放了下来。

“儿臣，见过父皇。”

要成为一个帝王，智谋、胆、心，缺一不可。

这是他一次真切对觉到，他记忆中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父皇，已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了。

刘桐跪着，好半晌后元武帝才声：“明日，你去，祭天。”

他已经不相信父皇对他还有所谓的父之情。

那剩下的心，便是最难过的一关。

“这……”何德芳为难：“陛下旨意只封了殿下为荣郡王，并没有提及九皇妃。这郡王妃爵位，许也要殿下您同陛下说一声补上。”

可现在他只觉麻木。

何德芳预测得很准，没等多久，元武帝的人便来请他过去。

刘桐目光倏地盯在他脸上：“我既是荣郡王了，你如何还称呼我妻为九皇妃？”

再的龙袍，再致的妆容，再多的仆再大再辉煌的殿，都修饰不了他日渐苍老的形象。

九皇，荣郡王，已过继到她名下的养，她未来的依靠，就站在她面前。

刘桐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了拳。

刘桐不吭声，只听元武帝说话。

父皇他，老了。

何德芳垂笑：“这个，才就不清楚了。殿下待会儿可以亲自问陛下。”

陪在刘桐边的是何旦的儿何德芳，见刘桐皱着眉，上前笑：“荣郡王稍安勿躁，一会儿您便能去见陛下。”

“儿臣遵

元武帝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起吧”，人小心翼翼地将躺椅往上放了放，好让元武帝能够尽量坐起来。

元武帝又缓了会儿，才继续：“朕，等你，回来。”

里织造司绣娘来给他量了尺寸，要赶工将郡王服给绣制完成。

刘桐一板一地给元武帝行礼，规规矩矩，丝毫无错。

虽然知元武帝中风痪了，也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元武帝现在的模样，但等真正看到浑像没有骨一样只能躺着的元武帝时，刘桐还是有些吃惊。

刘桐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第三百零一章考验

皇里，刘桐已经洗漱一新，换上了一绫罗服。

不过又是一场试探与算计吧。刘桐想。

刘桐心里微沉。

阿桐去祭天，或许是对瑞王的最后一考验。

刘桐眉还是皱着没松：“我妻儿呢？”

“父皇怎么突然把我给放来了？”刘桐问：“而且还封了我郡王爵位，让我代父皇祭天……是瑞王提议的吗？”

智谋和胆，瑞王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回殿下话，九皇妃和两位小公应该已经回九皇府了。”

元武帝低咳了声：“朕要，仪式，完……”

候在元武帝一边儿的贵妃心情激动。

元武帝看重他，让他去祭天，说他应该兴的。

刘桐对“荣郡王”这个称呼还十分陌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何德芳说的是他。

瑞王归京，没有对太动手，没有对气数已尽的瑞王动手，但他会不会对站在己方、已然表现对自己位置威胁的好兄弟动手呢？

刘桐和元武帝也有快三年未见了，这近三年时间中，刘桐无数次在梦里梦到元武帝，可就连梦中，元武帝的模样都开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