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之便无奈笑：“你都能想到，朝堂大臣们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可要是不打仗直接给，咱们大魏的面又放在哪儿？打仗，是为了不输面，让所有人知大魏不惧一战；而战后给鲜卑粮布匹，是为了彰显大魏的国富民，告知天下，大魏如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心之宽广，无可及也。”

常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常之离开，走得不远，还能听到他握拳定地说：“我以后要练武，当大将军，让鲜卑蛮不敢再借着打仗向我们讨要粮衣裳！”

常鸥不满：“三，我不是小孩。”

“嗯嗯，小四是小男汉了，再多吃儿饭，以后就是大男汉了！”

他抬步走，却又顿了顿，：“去瑞王府。”

常之便趁机将话题扯开，说时候不早了，该带常鸥回去了，不然钱姨娘又要唠叨他。

常鸥张了张嘴：“可是、可是……”

男人也不用他引，自己跨步便朝着瑞王平常会在的书房而去。

弟俩的声音再不可闻，原先背对着常之坐着的男人缓缓起，边伺候的两个人忙上前：“爷，要回府了吗？”

想必这男是有外族血统的。

陷在影里，只能看到握着茶盏的一只手骨骼纤细，盈白修长，端的好看。

说是书房，书架搁置的地方并不大，更宽阔的却是旁边一个空旷的“工作间”。这是瑞王平常刨木、锯木，木匠

常鸥立满足了，嘿嘿笑了笑。

“是。”两个下人忙应。

常鸥忙不迭，脸涨红：“为了面，就可以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吗？这是不对的！”

大魏男以柔为，靠熏香之缀来彰显份。但这个男人，瞧着也有上位者之势，容貌虽然昳丽，却自有一十足男气概，且他上并无熏香，倒不知他是何份。

“当然可以了，鲜卑人虽然个个瞧着都很鲁野蛮，但又不是傻。若能不打仗却可以获得粮布匹，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偏要生一场战事呢？”常之：“可大魏人也不是傻啊，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给他们粮布匹呢？”

男人轻应了一声，转过来。

元武帝封了王的五个儿的府邸离城都有一段距离，只有太府邻皇城。这当中，瑞王因是最“没息”的，他的府邸便离得最远。

主仆三人到达瑞王府，瑞王府的门房见着人忙上前来迎，瞧着对当前一人的到来倒是司空见惯了的。

他明明觉得不对，却又说不来。

常之拍了拍小少年尚显瘦弱的肩膀：“知，你只是替那些守在燕北关，奋力抵御鲜卑人的将士们不值。”

再近看些，光照耀下，他一双瞳却不似寻常人那般棕黑，反而泛着幽幽的蓝冷光。观其面容，与京城歌舞司中那些貌的外族人有两分相似。

常之顿了顿，不由叹息：“是呀，可是……小孩才分对错，而大人，只看利弊。”

常鸥生了会儿闷气，又忍不住问常之：“那……要是他们并不敢染指咱们大魏，这样能不打仗吗？”

常鸥便挠了挠：“可每次打仗过后，还不是要给鲜卑那些东西……还不如不打仗直接给呢。”

第十六章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