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叶昰倾的心情也极为糟糕。

“你那日去教坊便伤心成那个样，今次还是不要再看的好，那人生了个儿，自会有人收敛尸。”叶昰倾答。

“……那年陈婉娘哀求我救她的孩，剖开肚也无妨，她那时已然失血过多，奄奄一息……”

景湉期半坐了起来，双手抱膝，冷笑。“可是李柔……她不想死……或许她那条命，从来就不是自己的！”

叶昰倾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描摹着手炉上凸起的牡丹缠枝纹样，轻声问景湉期。

“我就说是个小！”曹督军的母亲验了货，确认是个带把的，说话的语调倒是不那么恶毒了，满是得了麟儿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叶昰倾：人家今天本来打扮得漂漂亮亮要和老婆过生日的，结果……

北陵十月的寒夜里，曹督军的后院中。

景湉期醒来时已是在床上躺着，天依旧黑着，她甚至有些怀疑方才李柔凄厉的叫声是不是自己的一个噩梦。

一面是笑，一面是泪。

“疼啊！娘——”

一百一十七章报应

这是曹督军母亲的声音，嘴上说着激，却是恶狠狠的，仿佛地狱厉鬼的咒怨。

“娘！娘啊

想到方才少阁主的举止，不由得怒从心起，就算李柔去了，起码也该将她的尸理妥当才是。

“得了，得了，是个小，夫人你们曹家有后了啊！”听这声音，多半是个稳婆。

景湉期刚往前，想要去看个究竟，忽得被叶昰倾猛的圈在怀中，他手极快，轻轻一击，就让她了过去。

“这……学生也不知，学生比您小几岁,您生的时候,学生的父母都还未成婚,若是少阁主想知,怕是要

“你说……当年我的母亲，是不是也……不想死呢？”

我可怜的娘……”那小丫立哭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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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报应

“此接生的习俗，若是遇到难产，若要保大人，多半是将下半划烂，又将婴儿掏来，比之你先前剖腹取，更是惨烈。”

景湉期知晓此事非但是自己难受,必然也及了少阁主的心结。然而此刻她实在说不那等冠冕堂皇的苍白话语来安人，只能说大实话。

冬日凛冽的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烈，直往人鼻尖钻。

“不要！”

叶昰倾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巧的手炉，面泰然，想必早已默认了景湉期会来兴师问罪。

“我疼——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为何将我打？！”

我疼！”

“兴儿这么把年纪了还没个儿，我们曹家会记得你的功劳的！快！动手！”

她想起李柔生前唯唯诺诺的样，昨夜如此凄厉的哭嚎，恐怕是她对曹氏唯一的一次反抗。然而曹氏这个婆母又怎么会疼惜她呢，或许在曹氏看来，用李柔一条命，换一个孙，实在是一笔太划算的易。

那小丫已是疯了似的冲了了李柔生产的产房，那是一间主屋旁边的小耳房，了许多只蜡烛，是以屋中的透光比别亮堂许多。

却不知是地狱还是人间。

方才急急走到后院门，李柔的喊叫声忽得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