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看着他，却又平静得不像是在看着他。

阿洄受着她的脉搏，他痴迷地受着她的心。他在心中暗自咒骂着自己的低劣，已经到了这时刻，他居然还会痴迷于这可笑的亲近。

阿洄当然记得——在他第一次来到她面前，他蹲下告诉她，他会永远陪伴她，什么也不会使他从她的边离开。他向她演示了自己超的愈合能力，刀割开的伤橘红的人造人的血，很快恢复如初。

“我并不想回去。”

她：

无数次——

“你看，我会一直好好地陪着你。”

秦溯之看着他，不发一语。

他压低声音：

他怔了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他看到她的睛闪闪发光，他以为那是童真，没想到那是噩梦般的“童真”。

“你还记得那个故事桥段吗？同样的药，可能是长生不老药，也可能是穿毒药。一杯生，一杯死。”

嘀嗒，嘀嗒……

秦溯之垂下睫，细长的眸望着面前的两只酒杯。

他试图从她的脸上看愧疚的痕迹，或者说，他试图抓住一微末的能被他造成她曾在乎过自己的情绪。但是显然，在阿洄和秦溯之的关系中，他永远不可能是一个胜者。

她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他的下。灯光在清澈的酒里，碎成粼粼的波纹。

“你回来，我发誓，你会知那是值得的，为了你，我愿意任何事，秦溯之，求你，别离开我。”

“你觉得那个人会怎么办？”

“如果两人同时饮用，一个人先喝了平安无事，另一个人——”

“我当然知。”他苦笑，“也许我就是一个受狂。”

“我以为你不是一个受狂。”

“秦溯之。”

“你知我在为谁发狂！”

侧脸总带着愉快的微笑。她并不知后有着一个这样嚣张的跟踪狂，把她的老师、朋友、住所……一一摄录，如痴如狂地从中挖掘讯息。

秦溯之看向阿洄，他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放开。

“你说过的，秦溯之，你说过的，你离不开我。”

“想办法赖掉

空酒杯放在玻璃案几上，发清脆的声响。

她指向那面大的镜，“还记得吗？我还是个孩的时候，都对你了些什么？”

“我为你保守了那么多秘密，秦溯之，你真的不怕我把他们曝光去吗？”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面容上前所未有地浮动狰狞的愤怒。他无法忍受她再三漠视他的情意，尽他也明白，自己对她的情已然烈不可理喻的地步。

在他无意怒了她的时候，当她到无聊、抑郁或者愤懑的时候——她握着利刃于镜前要他践行自己的保证，橘红的顺着镜面淌，她在他上留下的伤在愈合和绽开中反复辗转。

她拿起另一杯酒，同样一气将它饮尽。

秦溯之问：

他对她保证：

她摇了摇：

阿洄的一双只盯着秦溯之，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如果我告诉所有人，你‘最完的、没有瑕疵的果’有一个致命的缺，她命不久矣，注定英年早逝。你不怕吗？秦溯之。”

他继续说：

桌上的两只酒杯空。

他凑近她，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