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还是打脸！你扇掌都带风了，还说自己手劲不大！你少把责任往我上推。”这都多少次了，从小她就这么耍赖，去了趟无垢城，这倒是一儿没有变，还是这么恶人先告状……

不过，再想一想，真好啊……她还是那个兰珊，没有变。

只是兰珊这一哭，倒是勾起她这些日的各惶惑不安，于是泪跟不要钱似的，止都止不住。

兰珊这下真有些内疚了，“怎么伤得这般厉害？”

当意识到这个念时，白蛇顿时整条蛇都觉不好了。

白蛇赶扔了变成卷条儿的纱幔，又去拿枕上的锦帕给她泪：“好啦好啦，我不疼，逗你玩的。”它装作不知她刚才越哭越凶的理由，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至于那个百川，我也有分寸，他那伤修养几天肯定没事。”

“兰珊，我肯定被你打傻了。”它言之凿凿，一会儿说兰珊不是嫉妒它此刻的貌，就是嫉妒它天生的聪明伶俐，一会儿又叹自己要是伤了脑，下次去镇上买东西，怕是被人坑了都要算不过账来了。

“哦。拿……拿药来……来……

兰珊讪讪，了语气，“来，我瞧瞧。”

白蛇毫不客气地凑过来坐下，“你看，这儿，这儿，这儿……”细数下来，它上见血的地方大大小小也有十二，有三四还颇，伤外翻，里的都泛白了。

兰珊不想理它，只是想到自己过去前百川吐血的样，心里一，语气顿时不太好：“你怎么对百川大师兄下那么重的手独.家.整.理？”

“可是……”兰珊还是担心，“你把他掼到山上的时候也太大力了，他都吐血了……”

兰珊也就是发郁气，哭着哭着也哭累了，自个儿停了下来，只是先前哭得猛了，泪虽然止住了，却一一噎打着嗝。

白蛇手忙脚，扯了旁边飘扬的白纱床帏就要来给兰珊泪：“哎哎哎，怎么就哭上了？其实没多疼，我把握着分寸呢……”

白蛇苦恼地要挠了，怎么哄都不见效，脆低眉耷地拢着手坐在一边，手指把白纱幔的边缘卷起细条再绕着指玩，偶尔侧看看兰珊哭完没有。

白蛇叹气：“因为要真啊。”它嘶了冷气，“真疼。”

白蛇郁闷地劈手夺过兰珊手中的杯，仰把她没喝完的半杯一气都喝掉：“你就知关心你的百川哥哥，何时也关心关心我？”它低看了看自己上的斑斑血迹，委屈得不行，“我也受伤了好不好。”

白蛇不知从哪儿了一杯来给她喝，顺便又翻了个大大的白：“这不是咱们商量好的计划吗？再说了，演戏要真，我一个坏心的妖怪，为什么要仁慈地让他毫发无伤啊？你也不怕招他怀疑。”

兰珊沉默了一瞬，噼里啪啦开始掉泪，“对不起。”他们都跟随敖潭多年，别说她没吃过什么苦，自打她记事以来，白蛇向来飞扬跋扈，周遭的妖鬼怪见了敖潭最多战战兢兢加恭恭敬敬，加上敖潭居简，一心修炼，不似白蛇外，这些“邻居”见到后者比见到前者的概率多了。只不过大家见了它都要绕——讲理，谁家妖怪没儿想害人的心思，被它知了就会被揍一顿，偏偏还就打不过它！所以白蛇堪称一方妖鬼怪中的。从来都是它欺负别人的。它受敖潭开化教诲，修为也，何时受过这样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