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才正常。"席诺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真要钱的人，第一句就报数了。他在等，等我们坐不住，主动凑上去开条件。"

中午刚过，内线电话转了来，是周显宗的专线。

"查两家公司：恒昇贸易、恒康生。挖权关联。另外查韩态十年前行前后的经历，尤其是家人。"

席诺指尖先落在最薄的会所摸排记录上。 当晚至云的智尊间登记人只有星辉娱乐的经纪人。后台监控删得净，连走廊动线都清得一二净。

"急什么。"她声线稳得像一潭静，"他只敢发边角截图，不敢放正片，说明也不想鱼死网破，就是在我们先阵脚。"

"再往上追不动了，"秘书补充，"三层离岸嵌，再挖就得碰暗网。"

席诺睁开，拿过加密手机给杨光宇发了条指令：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那边兵不动，别回消息，别接他的话。剩下的事，我来理。"

真正有新展的，是第三份资金链路。

席诺没有开灯。

本来只是一单常规的风险消解，现在反倒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份是周显宗的竞选风险简报。她扫了两就掀页了——这些底她在合作之就摸透了，不用再看第二遍。

席诺眉梢极淡地挑了一下。凌晨发过去的四张截帧没换来韩态半句反应，转这人反倒先去撩拨周显宗。不是慌不择路，是故意在控节奏。

挂了电话，席诺看着屏幕上韩态的公开资料——温和眉，标准的艺人公式照。

席诺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眉心。事情开始超预期了。当年那桩案她收尾得滴不漏，所有痕迹抹得净净，连卷宗都封死在了失踪结论上。她以为那页早就彻底翻篇了，没想到时隔十二年，会从一桩八竿打不着的艺人要挟案里，重新钻苗。

你不肯面是吧。那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秘书带上门去。办公室里静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电脑散扇的轻嗡。

秘书顺着她之前挖到的“承天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往上多追了一层控：这家离岸壳公司的实际控制方，是注册在维京群岛的恒昇贸易。而恒昇贸易的注册代理事务所，那个名字她一就认了来——十二年恒康生临床数据造假案，整法务外包、离岸合规全是这家的。直到恒康生的董事长刘俊生找到她，让她盘新药上市。其中发生了一个小曲，对外只说心研发员卷机密失联，她找方法给了下去，实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用你了。"席诺把那页折了个角，"这事我让别人跟。"

临近午夜十二，整栋写字楼只剩层还亮着冷光。

席诺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

"Sloane，星辉娱乐、周显宗背景，还有云会所当晚的记录，都整理好了。星辉的私账往离岸方向追了一层，有异常。"

没这么巧的事。

"那小今早又给我甩了张图——就我会所包厢门的截帧！半个字没提，摆明了是在敲警钟！再这么耗下去，万一他直接爆给媒，我全完了！"

她坐在背椅

"他连价码都不提，谁知想什么！"

成失踪换官司全胜，临了改了主意。一晃九年，当年缩在集装箱里发颤的孩，成了她最放心的影。

席诺接起，语气漫不经心："周议员。"

而韩态……一个没背景、靠戏立住的二线演员，怎么会刚好撞上周显宗和药企的利益线？他攥着视频不爆，不要钱不要资源，难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周显宗？

"Sloane！你那边到底有没有展？"对面的声音压着躁，背景里混着瓷磕碰的轻响。

全落地玻璃对着维港海面，办公室里是清一的冷调金属与黑胡桃木，文件码放得齐整如标尺。席诺刚放下电话，秘书便叩了两下门，捧着三份资料来。

本来只是随手清一颗棋，现在倒好，棋盘底下还藏着另一盘棋。她倒要看看，这个叫韩态的人，到底是误打误撞的倒霉，还是存心闯来的掀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