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避光的油画修复室里只开了一盏低悬的暖黄台灯，尘埃在光束里缓慢沉浮，松节油与老树脂的淡苦气息沉在底层，被一层更ruan、更沉的琥珀雪松脂香稳稳压住。

温野站在工作台三步之外很久了。

她没有chu声惊扰，只是安静看着沈砚辞垂首的侧影。女人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冷白的指尖nie着细mao刷，正耐心修补一幅旧油画gui裂的底se，动作缓而自持，周shen像裹着一层疏离柔和的屏障。

旁人只闻得到工作室刺鼻的药剂味，可温野不一样。

她嗅觉min锐得近乎病态，能穿透所有杂味，jing1准捕捉到独属于沈砚辞的气息——不是瓶装香水刻意堆叠chu来的香气，是长年浸在旧织wu里、渗进肌理pirou，随ti温缓缓蒸腾chu来的味dao，沉run，安稳，带着一点让人上瘾的钝gan。

那香气慢慢漫过来，缠上她的呼xi。

温野往前悄无声息挪了一小步，又一步，距离近到她能看清沈砚辞耳后薄pi下淡青的血guan。xiong腔里积攒许久的渴念压不住，轻得像叹息的一句话，不受控制地落了chu来，气息ca过沈砚辞的耳廓：

“姐姐，你好香。”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辞握笔的指尖极轻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tou，也没有习惯xing拉开距离。良久，才缓缓侧过tou，浅淡的yan瞳落在温野脸上。沈砚辞的嗅觉并不chu众，分辨不chu香气层次，可她一直都清楚——yan前这个年轻女孩，总在悄悄追着她的气息靠近。

温野以为会看见排斥、避让，可没有。

沈砚辞微微松了肩，甚至不动声se地，稍稍偏了偏颈侧，把气息最nong1的肩窝，无声递近了半寸。声音很低，平稳，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纵容，是接住了这份汹涌执念的回应：

“是吗。”

她看着温野yan底沉沉翻涌、藏不住的贪恋，清晰gan知到对方落在自己shen上、带着重量的注视。沈砚辞向来不喜旁人越界，可唯独面对温野这份对着气味而生的、安静缠绕的渴求，心底那dao边界，早就悄悄ruan了一角。

“那你，可以再靠近一点闻。”

空气凝滞片刻，两zhong呼xi在狭小安静的修复室里慢慢jiao叠，琥珀雪松的香气裹住温野，而温野shen上清浅的松节油气息，也轻轻覆上沈砚辞的衣领。

不是单方面的追逐。

她贪恋她的香，而她，默许、甚至隐隐沉溺于这份独属于自己的，灼热又安静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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