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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见边缘泛起红色,确实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然而她捏了捏他的手,没少用劲。这间房的床就是预备给单人睡的,他上来之后显得空间好挤。
林敏树一些皮肤在空调房里裸露了太久,刚来时冰冰凉凉的,然而过会儿就热起来了,甚至比林芝秋的体温还高些。
有点闷啊。林芝秋不自觉闭上了眼,把被子往下面拉。她都没戴助听器,其实根本听不清林敏树在说什么,只能根据他的唇形判断出来大约会是一些吐槽。但林敏树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她听才说这些,嗯,之前的房间里太难睡了,他只能到这里才睡得着,身处关键时期的高中生想睡个好觉,有错吗?显然是没有的。
但是他看见林芝秋先于他闭上眼睛,心里面还是有点不爽,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没什么力度,更别提留下什么印,可能是因为清晨的泪水划过,貌似还有轻微的咸味。林敏树现在有点犯口欲期了,又忍不住在她的嘴巴上咬一下,然后又轻轻地舔舐。林芝秋想起来自己和沙沙在东湖遛弯抱着它回来时,它兴奋地也是这样在她脸上舔来舔去。林敏树有时候并不比狗好到哪里去,然而他坏就坏在长了一双比狗灵活的手,托起了她的后脑勺,让她不得不许可这个吻的深入。
林敏树真是太烦了。
63.出门不带狗
这份亲吻来得突然又深入,林芝秋都快有点吸不上气了,实在是受不了,揪了他一下。
林敏树于是乖巧地往后收了下脑袋。他本来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和姐姐黏在一起,被林芝秋捏了下脸,又看见她红扑扑的双颊,嘴巴做口型说热,终于愿意在中间留点空隙。但他那盯着林芝秋脸看的眼睛落点在哪里答案太过明显,林芝秋便强迫林敏树闭上眼睛。
出乎意料他只是很轻微地吻了吻林芝秋的发侧就听话闭眼睛了,但还把她拢在自己的怀里面。
林芝秋最后睡着时,林敏树靠在她肩膀边。她都想象不出来他是怎么睡的,稍微挪动一下感觉身上负重千斤,最后又选择放弃了。在这样的“沉重”里睡着,林芝秋梦到的都是上街被一只巨大的小狗扑倒在地还爬不起来。
林芝秋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九点了。林敏树还没有醒,他睡着的时候像个八爪鱼一样企图把林芝秋完全抱在怀里面,她醒过甚至感觉热气腾腾。也不知道身上出了汗没有,如果出汗的话她肯定会把他踹醒的。
林敏树自己穿得倒是很清凉,他没有继承一点来自体面律师父亲的搭配天赋,已归离找不出黑白灰以外的颜色。平时穿什么都想着舒适为主,身上是件管哲宇认为能也只能作内衬的老头背心。
在衣服方面林芝秋就不一样了,她对贴身的东西都有明确的要求,过来的时候带了套睡衣,丝绸质地。这类衣服的特点就是夏天清凉不吸汗,也没有什么弹性,被他扒拉两下之后就皱得不成样子。林芝秋都感觉这衣服撑不到九月,但是看了一眼林敏树,她又淡淡地原谅他了。好不容易在秋冬春颜色浅了点的手臂重新晒成了铜色,大剌剌穿过来横在她的腰上。其实和爱扑人的大狗很像,但是狗教训两次就听话了,林敏树会一直不要脸。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睡了没有,可能是没有,因为眼底下还留有淡淡的乌青,真可怜。她想着。
敏感又脆弱的弟弟,虽然现在已经长得明显不能作为孩子心疼的样子,但还是林芝秋最棘手的问题,一直如此。在上初中以前,她还是接他放学的那个,上初中之后没多久就上了竞赛班,然后就变成了他在教室附近等她回家。有些时候管哲宇也会过来,但大多数时候他过来也没有用。林敏树会霸占姐姐的一切视线,不与任何人分享,如果牵着她两只手不会阻碍到走路的话,他也绝对会握紧她一双手的。
黏死人了。
林芝秋要凑得很近很近,近到她感觉肌肤完全相贴热意从他的身上传递过来的距离才能听到那么一点点呼吸声。虽然他吵也吵不到他,但他就是睡觉也很安静。
林芝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起身洗漱时,距离她第二次醒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因为想到爷爷作息规律又健康,这个点应当是已经起了在做早餐,她便没叫林敏树先戴了助听器下去。
楼下其实不大宁静,大早上的小博美莫名地兴奋,在屋子里左跑右跑。被关在笼子里的灰毛鹦鹉像忍受不了这份吵闹般看到林芝秋下楼便扑腾着翅膀大叫:“吵!吵!”
“这么早就起来啦?”贺建文从院子里走进来,“我刚准备出门买个早餐呢。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门看看呢?”
林芝秋还在思考,她在家里起得总是很晚,回来的时候林敏树买什么吃什么,因为他也不会买她不吃的,所以早上吃的总是很单一。难得有能自己出去挑挑买买的时候,倒也不错:【可以的。】沙沙围在她的脚边转圈,想要被抱起来,林芝秋蹲下来摸摸它:【要不要带小狗出门?】
贺建文说不用了:“这种小狗本来就不能走很多步,没两下就会要你抱的,这大夏天的抱着只小毛狗多累。”
林芝秋想想昨晚带狗在东湖散步也是,它刚出门遇见认识的学生就兴奋得不得了,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就累了走不动。所以摸摸它的头,表达一个不能带它出门的安慰。
林芝秋没想到的是,早餐这种大家只会在附近解决,哪里会有走很久。
64.狗想你
林敏树做了一个很是甜甜蜜蜜但是肯定不能讲出口的梦,梦里面林芝秋看起来要比现在更加……嗯,是一种他无法描述出来的,好像要比现在要加成熟一点点,头发变短了,和妈妈有点像了。但他还是和现实中一样,没什么变化。而且梦里面他们好像不是姐弟或者不只是姐弟,虽然他觉得仅以姐弟描述他和姐姐的现在的话肯定也不能足够,但是梦里怎么说呢……就是,就是要更加亲密一点的。背景是偏紫色的天鹅绒窗帘,他被姐姐推倒了,被她亲了,被她扒掉了衣服……整个过程林敏树的心脏都是以一种异常的频率砰砰直跳。然后就要从零距离接触进展到下一步时,林敏树覆住了她的手,握了个空。
爷爷屋子的装潢风格与家里差异巨大,林敏树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儿。房间的空调没有关,他身边空空如也,被子全堆在他身上,周围热度全无。
床头柜上的助听器已经拿走,她大约起床下楼了。
林敏树摸索了会儿手机,亮屏是早上十点半,主页还有林芝秋发来的消息,最早的是【我和爷爷出去买早餐,过会儿回来】,最新的是【中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