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举了举中指。

周小雨穿了件白连衣裙，抱着膝盖缩在树荫底下，尾辫换成两个麻辫垂在前，脸晒得有红。她面前摆了个保温袋，看见林浩看过来立刻站起来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球场上太吵听不清。

早上球场人不多，就他们校队几个熟的。李梦琪也在，穿了件荧光绿的运动背心，扎着尾，投篮姿势利落得不像女生。她看见林浩来了，远远招了下手，林浩抬了抬下算回应。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光线昏暗，空调嗡鸣着冷风。她侧躺着蜷在被里，长发散了一枕，吊带裙的肩带到胳膊肘，来的肩膀白得像瓷。

球场边的梧桐树上知了叫得震天响。林浩运球过人上篮，汗甩了一地，脑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苏婉现在在嘛？

苏婉大学毕业以后在北京待了三年，的是某家文化公司的内容策划，工资不不低，朝九晚十是常态。上个月她提了离职，老板挽留了一没留住，最后好聚好散。她回来休整，但没打算真闲着，托以前的同事接了些兼职的活——写文案、排版、校对书稿，收薄但够，关键是自由。

苏婉九醒的。

周小雨乖乖地抱着包挪了两米，重新坐下。

林浩“嗯”了一声转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你往那边挪挪，那边有风。”

…………

“比看片还刺激呢。”林浩心里嘀咕。

打到八半太彻底毒起来的时候，林浩才注意到场边泥台阶上坐着个人。

“你怎么真来了？不吗？”

“就你一个人有？”

枕上有淡淡的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她闭着嗅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晚——林浩坐在她书桌前，后背宽阔结实，黑T恤下面两块肩胛骨随着写字的动作微微耸动。他低的时候后颈有一小片晒不黑的肤，被汗了，亮晶晶的。

“嗯。”

林浩把球扔给陈越，走过去。

林浩一掌把他脑袋推开：“打球。”

林浩这才反应过来，看了手里快见底的保温杯：“……忘了给你留些。”

“不。”周小雨把保温袋他手里，“带了绿豆汤，冰的，你喝。”

陈越运球蹭过来，压低声音：“绿豆汤？”

手机又响了。是工作消息。

不对，你连人家喜你都不知……”陈越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他妈不会看片了吧？”

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了。苏婉了件宽大的居家衬衫，扣只系了中间两颗，底下白棉质短的边缘。赤着脚踩卫生间洗漱，镜里的人脸有倦，底青黑，发蓬蓬地翘着。

她把脸更地埋枕里，闷闷地吐了气。

她拧开龙往脸上泼了把冷，抬起的时候珠顺着下滴领，衬衫了一小片贴在肤上。她没，就让它着，踱厨房倒了杯温慢慢喝。

林浩接过来拧开盖了一大，冰凉的甜顺着咙下去，得他“哈”了一声。他低看了周小雨一，小姑娘仰着脸看他，两个酒窝陷下去，睛弯成月牙。

床柜上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她眯着摸过来划开，扫了两又扔回去，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谢了。”

陈越在旁边翻了个白，用型说了句“木”。

“不客气。”她抱着膝盖又缩回去，从包里掏了本书来，“你们打你们的，我就在这儿看书，不影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