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说你为什么使劲埋汰我呢，原来是为了推销你自己的琴。公，你是吃穿不愁，别妨碍我这小商贩生意行不行？”

姜玟桐脸一红:“冯老师，我都快30岁了，比小塬大10岁呢，不是小姑娘了。”

和钢琴的合奏。

姜玟桐坐到观众席中时，一曲终了。

“学了十几年琵琶，放弃了真可惜啊。”冯屏听完靳阑的埋怨，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姑娘，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容易冲动、轻言放弃，可人生的起起落落经历多了以后，发现这件还是旧的好用。”

塬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把我小时候用的琴借给你，虽然有旧，但我保证比这些样货好千百倍。”

被地灯簇拥着的，是一位老人，和一个男孩。

见塬又陷了沉思，靳阑说:“给人家挑个趁手的就行，不用拿你那专业的理论来挑细选。”

冯屏朗地笑:“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小孩家家。不过，学学大提琴也好，塬也学了十几年，让他一会帮你挑一把好琴。”

塬果断地将玻璃门合上:“我直说了啊。你这里的琴都不行，不用试我都知这些琴音浮低音飘，大提琴难在定音，用这些便宜货事倍功半。”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落，面向主屋的一侧坐着三四排发白的观众，主屋前的空地上，着一圈昏昏黄黄的地灯。

塬:“我现在跟着她实习。”

他抬起时，与正凝视着他的姜玟桐四目相对。

老人满白发已经盘起，穿着一鸦青的长旗袍，正在钢琴前优雅地弹奏着，而男孩坐在大提琴后，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沉忧郁的音中。

塬背着沉重的大提琴，默默地跟着他们回到了门店里。

靳阑哈哈笑:“你这小孩！你懂个！”

掌声响起，老人回过来微微一颔首，而男孩站起来，鞠了一躬。

塬看了片刻，又问姜玟桐:“你有基础吗？”

音乐的人总有共同话题，冯屏对姜玟桐一见如故。

塬没理靳阑，而是转过来，胜券

靳阑将摆着大提琴的玻璃柜门打开:“我这里大提琴不多，塬你看看哪一把能稍微拿得手一些？”

秋风渐起，天完全暗了下来，冯屏略聊了几句，便跟他们告了别。

“巧了，他是我外孙。”

姜玟桐问:“那依你看……”

塬哼:“那怎么行，怪不得你这行这么多年都没长，原来天天得过且过。”

姜玟桐朝着冯屏一礼:“冯屏老师，我一直久仰您的大名，今日才终于得见。很久没听到这么动人的合奏了，真是幸运至极。”又对塬笑:“你可真是让人惊喜。”

可她抬看去，秋日已，她步行抵达的范围越来越小，正像此刻幽长的胡同里，天空只余黯淡又狭长的一线。

“……没有，还没碰过琴。”

秋夜的演奏会闹闹散场，靳阑带着姜玟桐走到这一老一少面前:“冯屏老师，塬，这是我朋友姜玟桐，她也是音乐发烧友，第一次带她来，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是她熟悉的，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又置于宁大学那广袤的场上，正和快乐的男孩在肆意奔跑。

冯屏睛一亮:“塬跟姜小竟然认识？”

“去瞧瞧。”靳阑迈上台阶，推开了这扇神奇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