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明耀，你来不来？”林宇飞问。

有些事情，信的人未必遇得到，不信的人反而会撞个正着。因为不信，所以不设防，门开得比谁都大。

“怎么了？”李浩然问，声音里带着笑，以为室友在演戏。

“不了。”周明耀说，把被拉过。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周明耀的床铺。周明耀还躺在那儿，被盖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接着，林宇飞发了一声短促的、几乎被压碎在咙里的惊叫。

林宇飞没有说话。他盯着镜，手里的刀还悬在半空中。果已经断了，挂在桌沿上摇摇坠。他的脸在烛光里呈现一不太健康的灰白，嘴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来。

午夜十二。

周明耀没说话。

李浩然和张肃对视一，居然都没反对。这年纪的男生就是这样，嘴上说不信，骨里又想看。就算什么都不发生，吓一吓室友也值了。况且他们都觉得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玩完了该吃吃该睡睡。

李浩然第一个笑来：“行了行了，别演了，你丫就是想吓明耀。”他上前拍了拍林宇飞的肩膀，顺势把蜡烛灭了。

总不能说“因为我看得见鬼”吧。

可空气确实变得有些不对劲。周明耀皱了下眉，心脏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他开始在脑里计算时间，想象林宇飞这个苹果还能削多久。

他能觉到宿舍里的空气正在发生某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的地方渗来，一一地填充着这个房间，把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变得仄、黏稠。

他死死地闭睛。等了几秒再睁开，影已经不见了。

台灯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气。

宿舍的灯全关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林宇飞桌上那白蜡烛动着幽暗的火苗。四个人的宿舍有三个人围在镜前。林宇飞坐在正中间，手里着一个苹果，刀片贴着果，缓缓地开始削。

周明耀躺在被窝里，闭着睛，可他并没有睡。

削苹果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得多。蜡烛的光线太暗，林宇飞削得很慢很小心。果在他手底下一一地垂下来，晃晃悠悠的，始终没有断。

镜里的画面再正常不过——三张模糊的脸，摇曳的烛光，还有一房间的黑暗。

一声轻响。很轻，像是果终于断了。

“到底怎么了？”张肃探过去看镜。

咔。

林宇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小声地说：“我刚才……好像在镜里看到一个……站在明耀床旁边的人影……”

宿舍再次安静了。

他悄悄把被拉下来一条，朝那面镜的方向瞥了一。

但他知这不是游戏。

宿舍陷彻底的黑暗。李浩然摸黑打开了台灯，惨白的灯光重新亮起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平庸。

他不想参加，也知自己不能参加。他的质本来就特殊，再参与这仪式等于主动请鬼室。可他没有阻止其他人，他甚至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让他们这件事。

周明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有他自己知，在林宇飞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因为就在林宇飞开的同一秒，他在自己床边的墙上，看到了一个影。

一个不该存在的影。比人的正常影长一截，像一个弯着腰的人，正缓缓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朝他俯下来。

时候睛都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