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未晞并不怨温岳。

“这位是陈仵作。”长风介绍，“从前在澄州府衙任职，五年前告老回乡。世此次查案，特意将他请到京中。”

崔宴辞拿起案上的断印。

“也不能派人守在我房门外。”

她指向陆三下

“中无异。”

可她也终于看清，纯粹的保护并不能让人真正远离危险。

温未晞开。

“这是我的条件。”

崔宴辞看了她许久。

一名发白的老人正在清理验尸用。

陈仵作抬看她。

“你一定要去？”

他原以为世方才那般，绝不会退让。

“院门不能锁。”

“不是与你商量。”

温未晞的神一定下来。

“我若躲在这里，等着世查所有真相，再把结果告诉我，与当初被父亲关在宅里有什么区别？”

“可他的保护没有让我活得更安全，只让我在所有人都死后，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

“看过尸后，三日内不得离开东院。”

温未晞站在尸旁，没有立刻靠近。

索沟从结下方斜向耳后，在后颈逐渐变浅。

属于原主的对死尸仍有本能恐惧。

她向前走了半步。

不知真相，便无法选择。

“若受不住，便去。”

“我不冷。”

陆三约莫四十多岁，瘦，穿一件布短褐。面呈暗紫，双半睁，白布满细小血。嘴发乌，尖从齿间略微探。

胃里一阵翻涌，指尖也有些发冷。

“生前勒颈，不一定是自尽。”

她抬看他。

他再查看颈索沟。

“可以。”

“她可以照顾我，但不能监视。”

没有选择，也就谈不上安全。

可温未晞不过说了几句话，最终还是得到了查看尸的机会。

她知一个父亲在绝境中能的选择极少。

“披件厚衣服。”

陈仵作先检查鼻，又翻开死者，用银针探中。

“索沟下有血，确是生前受力。”

陈仵作看了她一。

“像是？”温未晞问。

温未晞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拒绝。

“我没事。”

“她认得死者手中的官印。”崔宴辞。

他穿着洗得发旧的灰袍，手指糙，指甲里还残留着药的颜。

两人一来一回，很快定下条件。

”

这句话说，书房里再无人声。

陈仵作向崔宴辞拱手。

“这位姑娘也要留下？”

崔宴辞已经转过，对门外吩咐：“让顾婶取披风。”

长风站在旁边，神复杂。

“是。”

长风问：“既然是生前形成，便是自尽？”

乍看确实符合自缢特征。

“青黛必须留在东院。”

崔宴辞：“开始吧。”

“尸是今日亥时从白鹭渡运来的。发现时约莫已死三个时辰，尸尚未完全僵。小人初步看过，颈索沟明显，面青紫，尖略微外吐，像是自缢。”

“不锁。”

陈仵作没有多问。

陆三的尸被安置在一张窄木板上，上盖着白布。房中燃着两盏油灯，门窗敞开，冷风不断。

白布揭开。

“伤若再裂开，你便躺着查账。”

“他是为了保护你。”

“世。”

他的目光落在温未晞上，带着明显疑惑。

后院偏房原本是堆放旧的地方。

她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尸细节上。

温未晞皱眉：“为什么？”

“世又想将我锁在房中？”

崔宴辞站在她斜后方。

“尸尚未细验，只能说表象相似。”

在一些大事上，他会被她得退让；可在喝药、添衣这小事上，他又不容她争辩。

温未晞收回钥匙。

颈有一索沟。

一中年男人的尸现在灯下。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