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景舟的朋友圈——一张照片，窗台上的咖啡杯，背景是傍晚的天空。

每年都送。"

她靠在吧台边吃草莓，他靠在吧台另一边洗机。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吧台。

她走过去拿了一颗咬了一。确实甜。

"

她走去的时候脸有。十一月的风过来，凉的。

"你不用证明。"他说。

仅此而已。

他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他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发那张照片。

她给他了一个赞。然后把手机扣在枕旁边。

她到上海快三个月了。除了公司的人，这座城市里第一个记住她名字的人，是咖啡店的老板。

他把它归为自己想多了。然后把手机放袋，继续杯。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谁也没说话。但那个画面——她后来想起来的时候觉得——很像一对住在一起很久的人。

"许哥的。比外面卖的甜。

"我记得你。"

"嗯。他家有院。

"

她在想一个问题。

文是"今日打烊"。

si m i s h u wu. c o m

她又吃了一颗。他在旁边洗咖啡机，龙开着，声很大。

说话。

芝麻蜷在床尾，发轻微的呼噜声。她翻了个，看着天板。

在嘴里炸开，比上次她自己买的那盒好。

许哥走了之后，景舟从冰箱里拿一盒草莓。打开，洗了几颗放在小碟里推到吧台上。

"行，我走了。草莓给你放冰箱了。

许哥走的时候经过她边，冲她了一下。"你好。

她看了很久那张照片。杯是她今天下午喝的那只——白瓷，边缘有一圈咖啡的釉。

"那我怎么证明我是常客。"

许哥是旁边果店的老板。她见过他几次，但没说过话。

景舟在吧台后面咖啡，旁边站着一个穿格衫的中年男人——许哥。

第一个记住她喝什么的人，也是他。

景舟说"我记得你"的时候，她的心快了。但她不知那是心动，还是只是——被一个人记住的觉太好了。

她不知的是——那条朋友圈发去之后，景舟靠在吧台后面的墙上，看着她的赞通知看了很久。

第一个说"我可以等你"的人，还是他。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想什么呢。"

他发现自己想要的，好像不只是这个赞。

他拍照的时候，杯还没洗。

他抬看了她一。"没有。

"

许哥看到她来，朝景舟抬了一下下——"你朋友来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

"

许哥笑了一下。那笑法——跟阿泽、跟苏一模一样。

"

杯上还留着她今天喝完没冲净的印——很淡的，几乎看不见。他看了一，没有掉。

"你好。"

她放大看了一会儿杯沿上残留的咖啡痕迹——那是她喝过的位置。

可能就是想发。也可能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回。

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回。

她站在门，风铃在她晃了一下。

"你们店有会员吗。"

"许哥自己的？"

她赞了。

"谢了许哥。"

景舟也没抬。"我知。

各各的，但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