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工整，还有女儿吃下去后的表情画成画。这像是长期在生活中一边观察一边修正后留下的结果。

厚厚的，封面是最普通的纸，边缘因为长期翻阅而微微卷起。

“比起单独炒，小千更喜吃菠菜煮汤。”

“徐小。”

徐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本笔记本。

“……是谱。”

“有些东西，小千可能会很想跟您一起吃。”

还有那个几乎从不在家吃早餐的母亲。

林阿姨语气放轻：

那一瞬间，她第一次意识到，这本笔记本里记的不只是孩。

徐婉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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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的视线落在那本笔记本上时，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再多说。收拾东西后就离开了。

她甚至在某一页看到一行小字：

“好像是先生留下来的。”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得过分。

再往下，是一条一条被分得很细的记录。

林阿姨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开它。

“如果可以的话，您也可以看看。”

里面没有杂，也没有备用餐。

只有一本笔记本。

她想告诉徐婉：你女儿不需要保姆，她需要的是一个会犯错，把生活搞得七八糟也没关系的妈妈。但话到了嘴边，看着徐婉那副疲惫而专业的神情，林阿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接过账单，离开这间房。

晚上，林阿姨准备离开。

某天，林阿姨在厨房整理作台时，顺手拉开了最下方的屉。

更像是一个人用很多年的时间，把“让一个孩健康长大”拆成了无数个可执行的细节。

停了一下。

她拿着笔记本走到客厅。

“他应该……很用心在照顾你们。”

她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林阿姨越往后翻，越觉得这不是一本谱。

“重：胡萝卜要先蒸再压泥，她才不会挑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伸手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往下翻，在心里一个决定。

林阿姨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小千不吃蔬菜，但切碎混煎饼可以接受。”

林阿姨停住了。

信息。她突然觉得这孩太可怜了。她没有因为失去父亲而崩溃，也没有因为母亲的缺席而怨恨，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墙，把所有需要大人的分都封锁了起来。

“我今天整理厨房时，在屉里看到这个。”

第一页写的不是谱名称，而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家里两个人都不太会好好吃饭。”

“徐婉胃不好，不要让她空腹喝咖啡，早上可以准备温或豆浆。”“她忙起工作就会忘记吃饭，可以准备一些蔬菜饼方便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