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断讯

沈凝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

她盯着手中那份「专属执事条例」，眉tou越皱越jin。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未经许可径行措施」、「每晚例行保健程序」、「三千万违约金」……这些近乎荒唐的条款，苏律师在办理手续时怎么可能只字未提？

——为什么？怎么会凭空多chu这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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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抓起一旁的手机，翻chu那张一直收在pi夹里的名片——苏证亦。

她an下拨chu键。嘟嘟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始终无人接听。她咬了咬下chun，不死心地再拨一次，依旧是漫长的盲音。心tiao开始加速，指尖因用力握jin手机而有些泛白。

最后，她拨通了律师事务所的总机。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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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恒信联合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协助您的？」专业的女声从听筒那tou传来。

「您好，我找苏证亦律师。我打他的手机一直没人接……」

「请问您贵姓？」

「我姓沈，沈凝雪。」

对方停顿了片刻，电话那tou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

「沈小姐您好。非常抱歉，苏律师目前正代表委托人chu1理一起涉外商业仲裁案件，已于日前飞往新加坡chu差。」

凝雪愣住：「新加坡？」

「是的。gen据行程安排，该案的仲裁程序预计需要六到八周……」客服人员耐心地解释着，「这期间他恐怕无法接听私人电话。如果您有jin急的法律需求，我可以为您转接其他负责同仁——」

「等等！」

「六到八周？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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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沈小姐。苏律师在chu发前已经将手tou的所有案件zuo了jiao接。如果是关于沈老先生遗嘱的后续执行事宜，我可以帮您转接给目前代理的——」

「不是后续程序。」凝雪shenxi一口气，声音却仍带着一丝jin绷，「是……有一份文件，他之前办手续时完全没有提到，我想直接向他本人求证。」

电话那tou沉默了一瞬。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小姐，我建议您可以先发送电子邮件到苏律师的公务信箱，他应该还是会定期查看。不过因为时差和ting审安排，回复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大概要多久？」

「这个……很难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要两三周。他目前的案子确实非常棘手——」

凝雪的指尖jinjin抠着手机壳的边缘。

两三周。甚至更久。

「我知dao了。谢谢。」

「不客气，沈小姐。如果您改变主意需要其他律师协助，huan迎随时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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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凝雪盯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列表，找到「苏证亦」三个字，点开了通讯ruan件的对话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月前——苏律师通知她前往事务所办理遗产继承的时间与地点。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再三，还是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苏律师您好，我是沈凝雪。遗嘱里有些条款我之前完全不知dao，事情很急，方便的话请尽快回电给我。谢谢。』

消息发送。

屏幕上显示「已传送」，但苏律师的tou像旁，迟迟没有chu现「已读」的标记。

凝雪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等了几分钟，对话框依旧毫无动静。

「完全没有回应……」

手机无力地垂落在膝tou，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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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拿起那份执事条例，盯着上面那些黑纸白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se彻底暗了下来。落日余晖被夜幕吞噬，远chu1的群山与古树全化作黑沉沉的剪影。书房内尚未点灯，整个空间浸在一片昏暗而暧昧的光线里。

这时，掌中的手机亮了一下。

傍晚六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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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去餐厅吧。

凝雪rou了rou发酸的太yangxue。

——也许只是措辞不当，实际上没那么夸张。

江壹或许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推开书房门，外面的走廊已是一片昏暗，只有远chu1的大厅隐约透着温暖的光yun。

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还是朝着那dao光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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