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觉得这丫鬟有些面善，略一踌躇，就有边人上前来耳语，她这才想起，这就是那次蠢笨却无意揭穿王氏“贼喊捉泽”谋的那个。

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更妙了——你们不是声声说如瑶主仆布局，把完整的埋土里吗？为何突然又不肯承认了？

“如瑶的还虚着，先下去休息吧。”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突然有一嗓音颤巍巍的响起——

“沤成料？葱姜大蒜和菜？”

不等太夫人吩咐，人群立刻朝两边散开，小古的影，让她上前面禀。

—你拿这些泔骨给人正经的千金小吃，真正是铁证如山！

众人一惊，霍然回去看，却见一个瘦小声影跪在唐乐院众人的最末，这一句正是她中传。

好似完全不知自己说话的严重，小古继续直愣愣：“我记得那天埋的时候，就是这个小妹妹一直躲在旁边看啊看的，我还以为她嘴馋也想摘我的青菜呢！”

如瑶再也不能维持平静，瞬间从榻上挣扎着起——这说话的嗓音非常熟悉，竟然是小古！

她对小古的印象倒是不错，太夫人喜的就是呆呆笨笨的，用起来觉得安心。于是温言问：“这些都是哪来的，你为何要埋土里呀？”

小古仍是愣愣说：“这些死鱼臭虾、瘪长的馒都是厨房送来的饭菜，们勉吃下一些，我们姑娘实在忍不住要呕，房里都是整盘撤下的。”

太夫人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些新鲜的话，有些兴趣的问。

这一句一，王氏顿时面如死灰，姚妈妈要争辩，却被如珍神示意，冲她摇了摇。

满院里只听小古的嗓音平板木讷，“我觉得东西吃起来又臭又酸，会吃坏肚，就包了埋土里发酵，准备沤成料再挖来，到时候再好好浇，那些葱姜大蒜和菜就能长得快了！”

“太夫人，那些东西是我埋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家风

隔着珠帘，如瑶隐约看到，小古仍然是那般木愣呆笨的模样，向太夫人行礼后，便扎着两手不知往哪放。

小古泰然自若的说，看也不看旁人，继续：“我们这送来的菜和饭都不够，所以我才设法要了些蒜啊的，等两个月就可以吃炒青菜，就不用挨饿啦！”

她的手指指向的，正是那个理圃的小丫鬟，后者被她的手指一指，整个人一声昏倒过去，也不知是惭愧还是被气的。

“是啊，我在圃旁边的泥地里了些葱姜大蒜，还撒了菜的，现在还没长来，但是要先准备料啊。”

太夫人隔着帘回望榻上虚弱苍白的少女，叹息：“没娘的孩可怜啊……除了我那燕窝，每日再从我小灶上

整个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众人看向如瑶和唐乐院众人的目光是怜悯的，看向王氏的则是嘲讽和看好戏的神——王氏掌家多年。算得上是威风八面，无人敢驳，此时却是长跪在地，面铁青嘴发白，实在是狼狈非常！

这“天真浪漫”的孩话，顿时给了整个事件最后的沉重一击，众人面面相觑之下，都用异样的神看着王氏那一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