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清脆响声，他手中的茶盅被狠拍在桌上，碎成了几！

今日在此请客的主家是尚书夏原吉，大约请了五六位客人，他生宽厚亲切，从不摆上官架，因此来的既有他的心腹副手，还有新近官复原职的左都御史刘观，以及最近炙手可的皇帝近臣沈源。

小古被他这一问动衷，抬看向秦遥，角竟是隐隐有泪光闪烁——

：“都是这么一代代苦熬过来的，我师傅当年为了练戏，被木生生打折了呢！”

抬看时，正是秦遥长玉立，笑望着她。

“这小胆大又死心，自己割的——我们梨园行的规矩，是不能用缺指、残肢之人的，他为了学戏，自己咬着裹了麻药的白布，生生用菜刀割下来的。”

几月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些，脸倒是不坏，一淡紫绣仙鹤瑞草暗纹的袍，是让他穿了清贵倜傥的气度，墨青貂绒随意披在上，面庞却似乎仍在丝丝冒着意。

小古睁大了望着他，幽黑双眸之中闪过悲愤光芒，“大哥他利用我们作为诱饵，想用炸药杀死纪纲……”

小古呼一声，迎上前去，握住了秦遥的双手，受到他温细腻的掌心温度，角的笑容更加明灿妍，几乎让旁边那引路的少年看得目不转睛了！

秦遥说话之间，已经把小古带内室之中，见六指去泡茶，又轻叹着加了一句，“他们家原本是乡下小地主，二叔有个女儿嫁给了齐泰的弟，这就连累上了‘瓜蔓抄’，原本只要罚没一人为，他家中还有几个妹没嫁人，他就自愿被卖成了戏。”

小古听了也只有苦笑，低声：“我们是受了至亲骨的牵累，摊上了没办法，他这纯属是被连累的。‘瓜蔓抄“？！也难为那些官员想这么恶毒的名来。”

秦遥轻轻在他上凿了个暴栗，笑着向小古介绍：“这个猴崽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六指。”

秦遥见她虽然神还好，但脸苍白略见疲惫，底甚至带一郁悲意来，于是追问：“你刚从北丘卫回来，这次金兰秘会没什么要的就先告假，为何要匆匆前来呢？”

“七哥，这一次……你险些就见不着我了！”

“你师傅是？”

夜近一更三刻，岳香楼的各角落都渐渐归于平静，而主楼三层之上却是灯火通明，笑语喧然。

随着她娓娓而述，秦遥的脸越发沉重难看。

这几位大人都有特制的行牌，区区宵禁当然不在话下，就连巡街的五城兵司也不想惹怒他们，于是远远的避开了。

好古怪的名字，小古不禁看向他手掌，果然在他右手小指末端，有一个不明显的紫红疙瘩，不仔细看本发觉不了。

几位大人的车驾从人都不算煊赫，但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人，门外街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喧闹了。

就在这平常的喧哗走动间，没有人注意到

小古刚刚问声，屋檐下就有人低声笑着接过话：“他师傅就是我！”

“七哥！！”

她并没有哭声，嗓音却是微带哽咽，顿时让秦遥心中一惊，连忙：“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