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什么都没有了——她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但椅背上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也许是林越自己的温，也许是傍晚时分的空气。

「她说——她找到的那个人——是当年帮秦建军办卡的营业员。」

整层楼只剩程晓曼的直播间还亮着灯——她在晚间直播。隔着隔音玻璃，能看到她坐在镜前正在说话——表情专注而松弛。她的声音从耳机里漏来一，隔着玻璃听不清楚，但节奏很稳。

他关了浏览。屏幕暗下来——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城市夜的微光。他靠在椅背上。

「我知。」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照着他的脸。他打开浏览——又看了一遍省纪委那条通报。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林越没有打扰她。他走过走廊——经过柳诗诗空着的工位。显示上那张便利贴还在——「等我」两个字在电脑屏幕微弱的待机灯光下隐约可见。

她到了。她让他别担心。

「柳诗诗联系你了吗？」

何雨桐的电话在下午五打了来。

何雨桐把手伸袋里——掏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白U盘。

「她没跟我说。」何雨桐说。「但她让我转告你——'别找她。她会回来的。'」

他闭上睛——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林越看着那四个字。他没有回复。

「她会回来的。」

林越站在梧桐小馆门。巷里的风还在——梧桐树的叶在沙沙作响。他把手伸袋里——摸到那个U盘的边缘——金属的、凉的、新的。

「她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吗？」

林越回到公会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把手机屏幕灭——放在桌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的隙渗来——在天板上投下一一暗金的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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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他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那张椅上坐了一会儿。

「她留了一封信——说自己辞职了。」

「里面是什么？」

「什么事？」

何雨桐送他到店门。天的风从巷里穿过来——带着梧桐树叶的气息和远小吃摊的油烟味。她站在门框里——围裙还没解下来。

林越没有说话。

「她给了我一个东西。」何雨桐说。「她说——她在运营商那边查到了一个人的信息。当年给秦建军办卡的那个营业员——她还在这座城市。柳诗诗找到了她的地址。」

她桌上那台已经关了机的显示上。

林越接过U盘，放袋里。

七行字。他看了两遍。

何雨桐摇了摇。「不知。她没说。她说——等她回来之后再打开。」

「她把U盘留在我这里了。」

然后他把它放屉里。

林越看着那个U盘。

「她去找她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但他在看到预览文字的第一就知了是谁。

「她去找你——什么？」

「她下午来找过我。」何雨桐说。

桌上放着柳诗诗下午整理好的排班表——下个月的。她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每一个人的班次、每一个直播间的使用时间、每一项活动的对接人。连她离开之后的日，她都安排好了。

林越把那份排班表看了很久。

何雨桐看着他。她没有再说话。她转回了店里——灶台上的又烧开了，她还有晚上的客人要准备。

柳诗诗：「到了。别担心。」

「她让我告诉你——她去一件事。完就回来。」

林越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