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一次选择。"

林越看着她。他看到了她里的决心——不是冲动，是认真考虑之后的笃定。

"你说得对。"

林越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办公室的灯光在玻璃窗上投他的影。他拿起手机，回了程晓曼一条消息：

他还在以"保护"的名义把人圈在自己边。

"直播不能停。你可以在外面接代言、品牌，也可以拍广告。但每周至少三场直播。公会的场控和运营团队不变——我的人跟你走。品牌方那边的经纪团队可以，但决定权要在公会手上。"

是程晓曼发来的微信。她在舞蹈室里拍了一张对着镜的自拍，了一行字：

"你去吧。"

林越没有再回。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苏小雨的事，他已经了决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林越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声运转着。桌上那份品牌估值报告还摊开着，他没有再翻开——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而他——他还在原地。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意味着我开始独立了。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去谈合作和接代言，自己建团队。"

他知程晓曼的话里有刺。不是因为恶意——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跟苏小雨之间的差距。苏小雨有了选择权，而程晓曼的违约金还在他手里攥着。她帮公会打赢了盛世那一仗，但她自己却没有得到同样的上升空间。

"嗯？"

"我去接这个代言——不是为了钱。"

但苏小雨刚才的那句话让他意识到——被圈住的人，总有一天会自己打开门走去。

"你知签下了这个代言意味着什么吗？"

程晓曼秒回了一个问号。

"是为了让你看到，你的光没错。"

苏小雨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后怎么分账、怎么跟公会合直播频次。她都跟我说了。我不傻，我知你是怕我吃亏。但林哥——"

林越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二十二岁，白衬衫，目光平稳。一年前她站在公会门，说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现在她坐在他对面，告诉他她要去自己的选择了。

"人家姑娘长大了，你还当她是小孩。她都知自己想要什么了——你呢？"

"可以。"

"我不是在怪你。我就是有嫉妒她——她遇到了你，而我遇到你的时候，我的牌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他可以选在门打开之前先把锁解开。也可以选等她自己把锁砸烂。

她站起来，走到门，又回看他。

苏小雨想了一下。

不是因为乔安娜的便条——是因为苏小雨今天坐在他对面说话的时候，她在发光。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坐在他对面告诉他——"我想独立"。他怎么留得住？

他没有解释。

"但有一个条件。"

她的目光很直。

过了十分钟，他又收到一条：

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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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雨的睛亮了一下——不是惊喜，是一"我就知你会同意"的确定。

林越没有立刻回复。

"林哥。"

苏小雨了。

他会放苏小雨走。

门在她后关上了。林越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门。他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连在直播间里跟弹幕互动都会张到结，现在她已经在考虑六位数的代言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