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鼓起嘴，面僵着不笑，也睛亮晶晶的，笑意都要从淋淋的珠里决堤了。

最终，江鹤轩离开那日，辛桐没有去送。

“文然。”

他撑起坐好，手指狠狠了下她的脸，用了十足的力气，辛桐怀疑自己脸不也要红。

难以想象，借住在季文然家中的一个月，的确什么也没发生。难为程易修三天两往这儿跑，忧心小公主近楼台先得月。

尾声（二）

发完，辛桐长舒一气。

一路顺风。

转念一想，自己何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等他回来，又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他分别数年，还能如一地自己。

正常上下班，和萧晓鹿去逛街，看程易修的乐队表演，偶尔傅云洲和程易修会跑来吃饭——鉴于三个男人一起吃饭的画风奇诡，辛桐通常会选择躲在厕所或厨房，直到他们差不多结束才冒——除去吃多甜导致发胖外，其余分相当愉快。

“桐桐，你绝对是我见过最难搞的女人。”程易修装模作样地叹气，昏暗的灯光抚摸过他的发，耳朵和面颊，非常柔，像是小狮的鬃。“你明明知我们因为你讨厌对方，也因为你，我们不得不接受对方……你都不知跟他俩坐一起我忍得多辛苦

“我好喜你。”

作为应对，辛桐见一次打他一次手背，顺带问他要检讨。

昨日午后程易修跑来找辛桐，手一伸便去她素净的脸，笑着问她是不是长胖了。

程易修笑眯眯地看向他，“怎么，你个太监还红啊。”

恩恩怨怨，终化为一场大雨。

明明大家一起自暴自弃吃甜品，凭什么男人还是瘦的跟青竹一样，而辛桐每早醒来摸摸脸都觉面颊在膨胀。

“不准笑，”季文然嚷嚷，“你他妈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整个人压下来，像抱一只熊布偶似的，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辛桐学着他先前的模样，趴在他上，扬起：“那你骂吧。”

辛桐没吭声，心想闲的没事就和季文然聚一起吃淋巧克力酱的油冰淇淋，不胖才怪。

季文然瞪她，伸手去挠她的肚：“不吃还给我，一天天废话那么多。”

“那你打吧，”他轻声说，耳微红。

四个字。

于是她删掉了后那四个字，只有留前四个。

他拨着她茸茸的发丝，低声问她：“小桐，不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倒喝的季文然正巧回屋，兀得“失手”砸掉手中的玻璃杯。

恰如被寒侵袭的新安，打意的屋内朝外看，的不过是一层雾，指轻轻一划，珠泪似的了下来。

还未那事儿生气啊，我都没罚他，辛桐微微鼓起嘴，开始觉得小公主骄纵过，易修被罚写十万字检讨书，江鹤轩被放，他事没有还成天生气。

“你留我们三个互相盯对方吃饭有什么意思，要能看对早好上了。”程易修认真地看向辛桐，把微甜的尾酒推给她，在冬天喝“雪球”，蛮有意思的。

一个冷言冷语，一个带讥带讪。

她在临近起飞时，给那个她又又恨又唾弃又激的男人发了个消息。

“去你妈的，你骗我的时候我还在被窝偷偷哭了。”

他撇过脑袋，冷笑一声：“程易修，在我家麻烦你注意。”

“这事不太好说，”辛桐，“看你表现？”

“不然四个人一起吃饭，你们三个好一起盯我？”辛桐歪。“那我还不如直接从楼上下去。”

辛桐嫌，一手举着布丁，一手拍着他的胳膊：“松手，季文然！再这样我打你了！”

自那之后，程易修每逢见面先脸。

“辛桐我警告你，你再笑我就骂你！”

她正巧选在同一天退房搬家。

季文然突然脸红。

辛桐憋不住，埋在他膝上笑得枝颤。

季小公主可不了重活儿，尽很不想承认，但辛桐的重隐隐有超过季文然的趋势了。所以白天没事的程易修就跑来帮忙，把打包好的箱挪到后备箱。

夜里喝酒，一通彻夜狂后回家睡觉，非常有程易修的风格。

辛桐往他怀里挨了挨，消瘦的躯温柔，上有淡淡的木香。

程易修一边搬东西，一边怂恿辛桐搬到自己家住。他为此给辛桐罗列了一堆好，明里暗里挑拨离间，大意是季文然那个没用的死宅男，居然让你饭，我就不一样了，我都是外卖。

窗外落下稀疏的雨，是的，击在别墅外那几个买来后未曾打理的小盆，叮叮当当。

她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与江鹤轩，没有比这一连串的省略号更好的结局。

辛桐打趣：“不了，我惜，怕你采补。”

辛桐佯装周围的幼稚鬼全是空气，只低刷微博。

她原先预备打八个字，后面四个字是——等你回来。

他的酒吧表演渐渐走上正轨，乐队还没有经纪人，下看来也不需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