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愣住：“？”

于是她愈发努力——腰扭得更，声哼得更媚，手划得更勤。

绛雪眨，忽笑了。那笑容天真烂漫，如稚得糖。

他不知，那睫轻颤，是她忍着不说“用力”；

帝：“便是……行令其起。心中想着别的事，想着朝政，想着战事，想着……什么都想。好不容易起来了，便速速行事，趁它未之前。”

半晌，她伸手，轻轻覆在帝腹下，柔声：“那现在呢？”

他不知，那扭动是渴望，那咬是忍耐，那指尖划动是在说——

偶尔来矣，她必心装扮，足功夫——那低眉浅笑，那语温存，那纤手画圈，那细腰轻扭，皆是她苦心思索、反复演练得来。她读遍话本，学尽伎俩，只为让帝多看她一。

她更不知，帝下面，是的。

帝失笑：“说什么？”

帝失笑，把她揽怀。

“现在……”他声音微哑，“你一来它便醒了。”

帝摇：“不舒服。如嚼蜡，如负重，如……受刑。”

可帝不来。

“再用力些。”

帝不知这些。

可帝每次来，都是那般温柔——轻轻揽着，慢慢吻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扭动腰肢，他以为是合；她轻咬嘴，他以为是害羞；她指尖划他背脊，他以为是抚。

帝讲完这些，长长吐一气。

她要他把她当作一个女人。

这四个字，她不敢说，不能说，甚至不敢想得太明白。

可她越努力，帝那便愈。

帝：“因为朕那，虽起了，却无意。如一木，僵僵的，在她内。她动，它便动；她停，它便停。无，无应，无情。”

帝：“或许不知。或许知。朕从不言，她亦不问。只咬着，细细地哼，扭着腰，妩媚之态。可朕知，朕并不满足。”

帝：“撑。”

她何尝不想真个妩媚？何尝不想让帝为她疯狂？

帝：“然后倚枕侧卧，一手支颐，一手搭于衾上。波转，似秋；边带笑，若绽桃。见朕帐，便低低唤一声‘陛下’，那声音得能掐来。”

“再然后，她伸手来牵朕，指尖凉凉的，轻轻划过朕掌心。朕躺下时，她便依过来，把靠朕肩上，柔若无骨。手在朕前慢慢画圈，一圈，又一圈，画得人心。”

“那便好。”她说，“妾不让它再睡。”

她以为他睡了。

绛雪眨：“那陛下不？”

帝苦笑：“。可是……”

—

“再然后耶？”

一个他想要的女人。

可她心中真正想的，却是——

帝不知者，乃沈后心中事。

死循环。

“可是何？”

如一木，在泥中。无温，无，无情。

绛雪听得一愣一愣，半晌：“那陛下舒服么？”

“再些。”

彼每夜独卧中，辗转难眠，她恨，她怨，她不甘。

“狠狠我。”

帝低看她，目中有光。

他只觉着，每一次与她行房，都像在完成一件任务。她温柔，他便温柔；她妩媚，他便合着受用。吻她额时，她睫轻颤，他以为是动情；揽她腰时，她微僵，他以为是害羞。

他只知，他那，在她内，毫无觉。

她只敢在黑暗中，闭着，想象帝压在她上，不再温柔，不再小心，不再像对待一件易碎瓷。她要他暴，要他狂，要他忘记她是皇后、是沈家女、是那个端庄贤淑的沈皇后。

绛雪不解：“陛下为何不满足？”

绛雪沉默了。

他说不用。

“再快些。”

愈，她便愈努力。

他不知，那微僵，是她忍着不喊“快些”。

绛雪听得神，半晌问：“那她想要何？”

她便静静躺下，依偎着他。

行毕，她起，理好衣裳，问他可要饮。

帝，目中有无奈之：“朕亦不知为何。她得那般好，那般妩媚，那般温柔小意，可朕……朕那里，偏偏无动于衷。如死一般，垂首而卧，唤之不起。”

绛雪瞪大：“那如何行事？”

帝沉默片刻，：“可是下面，还是的。”

她只觉着那在她内，不，不，不动。她扭得再用力，它亦无应；她哼得再婉转，它亦无。她以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够妩媚，不够撩人。

帝摇：“不知。她不曾说。”

绛雪想了想，认真：“妾若是她，便直接说。”

“撑？”

他睁着，望着帐，直到天明。

绛雪想了想，又问：“那皇后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