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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规(2/4)

“苏队,苏队,这里是基站。”值班员的声音有些急促,“理局刚来电话,那位林博士已经到山了,接待没人,她自己山了!”

她忽然伸手,不是朝向我,而是越过我的肩膀,从我后的树上,拈下了什么。

林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小片半枯的树,上

然后,我听见了声。

接下来的巡护,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分散了。我依然计划检查了几个预设位,记录数据,但目光总会在扫描环境时,多停留几秒,寻找那个“灰冲锋衣、大号登山包”的影。山路寂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呼声,以及林间偶尔响起的鸟鸣。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

我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顿了半秒。“收到。方位?”

“不清楚!只说穿着灰冲锋衣,背大号登山包,可能……可能往南坡方向去了?她没说清楚!”

不是寻常的溪潺潺,而是某更……笨拙的、不规律的泼溅声。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来自红豆杉下方那条隐蔽的溪涧方向。我调转方向,拨开低垂的藤蔓和木,循声而去。

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一个没有野外经验的学者,独自闯这片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山林,每一分钟都在增加风险系数。我加快了脚步,脑海中开始预演各应急预案:跌伤、迷路、遭遇野生动、突发天气变化……

,可以俯瞰下方山谷。我摘下背包,取平板电脑和望远镜。就在我准备记录第一组观测数据时,对讲机响了。

棕偏橙。像夕时分的天空,或是某猛禽虹的颜。那双睛在看见我的瞬间,没有任何意外或慌,只是很平静地、直直地看了过来,目光从我的帽檐,扫到肩章,扫到前的编号牌,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上午十四十分,我抵达南坡中段那几株标志的百年红豆杉附近。

那人直起和我相仿,瘦,袖挽到胳膊,绷清晰的肌线条。她转过,脸上还挂着痕,肤是常年在外活动特有的、均匀的小麦,鼻梁直,嘴偏薄,此刻微微抿着。

我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条例?”林栖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更像某无意识的牵拉,“苏队长,你的条例里,有没有规定哪段溪的微生群落最丰富?哪块岩石背面的苔藓类能指示空气质量变化?或者——”

“嗯。”对方,没有多余的话。她弯腰捡起扔在一边的登山靴,赤着脚踩上溪边的岩石,朝我走来。脚掌踩过的石面,发轻微的啪嗒声。“他们说会有人来接,等了一会儿没见人,我就先上来看看。”

溪涧不大,宽不过三米,清澈见底,在卵石间细碎的白浪。

然后,是睛。

林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上混合的气息:汗的微咸、溪的清冽、某类似松脂的植气味,以及一更原始的、难以形容的、属于野外生般的土腥味。她没有穿鞋,因此比我略矮几厘米,但那双睛仰视过来时,却没有任何于低的意味。

首先映帘的是一双沾满泥泞、鞋带松散的登山靴,随意地扔在溪边的岩石上。接着是卷到膝盖以上的冲锋,布料是,但小分溅满了泥渍。那人背对着我,弯着腰,将脸整个埋里,几秒后抬起来,珠顺着漉漉的刘海落,过脖颈,没衣领。她甩了甩尾辫也一甩一甩的,珠四溅,在光下划短暂的虹彩。

“继续尝试联系。我沿途留意。”我下对讲机,声音依旧平稳,但收拾装备的动作快了几分。

没有陌生人。

我闭了闭。一气缓缓吐,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

擅自行动。这是我最反的行为类型之一。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声。

“未经许可擅自心区,违反保护区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我的声音平稳,棱角分明,“你需要立刻跟我返回巡护站,补办区手续。”

“云雾山保护区巡护队,队长苏呈。”我报份,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你是林栖博士?”

“巡护队的?”那人开,声音比我想象的要低哑一些,带着刚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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